江焱无语:“瞎凑什么近乎?!”

    于期扯着嗓子:“那我就带崇飞去栖犀了哈!你们几点方便?”

    江焱:“……随便。”

    于期:“那就下午三点吧,你们慢慢起床,吃个午饭,不着急哈。”

    江焱:“……于老七,你能不能说人话?”

    于期:“陆哥下午见!”

    陆辰辞客气地应了声再见,于期挂断电话。

    江焱看了看时间,才十点多,还早,可是他睡不着了。

    昨晚……陆辰辞在这里过夜了,给他家门钥匙,他也收下了。

    他应该,还是有点喜欢自己的……吧?

    下午三点之前,应该有时间聊聊俩人的关系……吧?

    他假装还在犯困,躺回床上,把被子蒙头上,转身背对着陆辰辞,想要整理一下思绪,找一个合适的开场白。

    “阿焱,我跟你说件事。”江焱听到陆辰辞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难道他也想跟自己聊一聊吗?

    江焱把被子掀开一条缝,双手无意识抓紧被沿,做好了听表白并一口答应的心理准备。

    “我昨天找人帮忙查了那个匿名爆料者的i地址,跟你那位前队友高景的微博i地址是一样的。”陆辰辞把手机里的信息拿给江焱看。

    江焱愣住,抓着被沿的手无意识地松开。

    这跟自己想的不是同一件事。

    而且……信息量有点大。

    陆辰辞以为是这个消息让他吃了一惊,于是继续讲自己的推测:“他这么做肯定有目的。不知是针对你,还是针对文崇飞,或者……他对你俩都怀有恶意?”

    江焱伸手从床头柜拿起烟盒和打火机,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他需要缓一缓。

    “高景这个人怎么样?”陆辰辞问。

    “还行吧。”江焱的答案很不走心。

    陆辰辞:“阿焱,你认真回忆一下。”

    相比盘旋在脑子里的另一件事,江焱感觉这件事没有那么重要,他抽了口烟,不太在意地回答:“他为人处事比较圆滑,当年一起玩乐队的时候,偶尔会有分歧,但最后基本都是我说了算。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总不至于还记恨我。”

    陆辰辞:“那他是针对文崇飞?”

    江焱:“谁知道呢。”

    陆辰辞笑笑:“原来你以前就这么傻。”

    “什么意思?”江焱不理解。

    陆辰辞:“当年你一定是你们乐队最出风头的成员。”

    江焱想也不想就否认:“怎么可能,主唱才是乐队的第一张脸。”

    陆辰辞:“那你是怎么把文崇飞女朋友抢到手的?”

    看陆辰辞不仅没有吃醋和不爽的意思,表情甚至还有一丝揶揄,江焱心里再次给二人关系盖棺定论:没戏了,果然只是不走心只走肾的炮友。

    他敷衍地回答:“酒后乱性。”

    陆辰辞:“你酒后乱性的时候,文崇飞在哪里?”

    江焱:“我不知道,记不清了。”

    在陆辰辞的详细询问下,江焱回忆了当年发生那件事的前因后果。

    那是火山熔岩从国外巡演回来的当晚,乐队成员和一些亲友、铁杆粉丝、巡演经纪人和工作人员包下一间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举办了一场庆功宴。

    文崇飞当时正处于热恋期,私下里告诉江焱,自己和女朋友早就约定好了,等到她十八岁生日那天就共度初夜。江焱嘲笑他都谈了大半年了还没睡过,文崇飞说夏杉杉下个月才年满十八岁,自己一直在等她成年。

    江焱对兄弟的纯情恋爱不感兴趣,他那天沉浸在巡演成功的兴奋中,来者不拒地跟人喝酒,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断了片。

    第二天醒来,他发现自己竟然和文崇飞的女朋友夏杉杉睡在一张床上。

    被子下的两个人赤身裸体,江焱一阵慌乱,夏杉杉哭哭啼啼,说自己也喝断片了,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夏杉杉求江焱保密,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而江焱却无法欺骗文崇飞。

    他主动向文崇飞坦白并道歉,文崇飞暴怒,给了江焱一拳,转身离开。

    在江焱的认知里,性不是一件多么严肃的事,他以为文崇飞和自己一样,也不会太看重肉体忠贞这么古板的东西。他知道自己错了,但他以为,文崇飞需要冷静几天,等气消了,自己再去哄哄他,俩人还是好兄弟。

    他没想到的是,几天后,自己没等来文崇飞的消息,却收到一份律师函——文件声称火山熔岩乐队已发表的所有歌曲版权都归属于星光娱乐,要求江焱未经授权,不能将那些歌曲用于任何商业用途。

    这让江焱感到莫名其妙,他给这份文件上的律师事务所打电话,被告知文崇飞、高景、范耀三人已签约星光娱乐,并授权公司代理所有作品版权。

    他不相信这是真的,却怎么也联系不上那三位队友,最终只接到一个来自星光娱乐工作人员的电话,向他证实了那三个人签约星光娱乐的事实。

    “文先生让我转告你,这是他们三个人共同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