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dy对江大主唱混乱的私生活早有耳闻,委婉提醒他:“这次巡演的密度高,强度大,要注意保存体力哦。”

    江焱敷衍地哼笑一声,不置可否。

    乐队巡演是一种“在路上”的状态,人处于这种状态中,会不自觉地想要探索更多未知的可能,不急于到达终点,不急于得到答案。

    永远年轻,永远折腾。

    既然陆辰辞不介意自己跟别人睡,江焱打算充分享受这一特权。

    每次演出,他都像往常一样在裤兜里揣两个安全套,以备不时之需。

    他登上舞台,摸摸裤兜,看看台下热情奔放的女孩们,潜意识里想要向自己证明什么。

    想要看到陆辰辞后悔和吃醋的模样。

    他会吗?江焱不确定。

    迷宫这张精选辑唯一一首录音室新歌《迷雨》在发布不久就被乐迷和乐评人一致评为迷宫最性感的一首歌,某音乐平台的评论区前排出现这样的画风:

    ——主唱一开口我就湿了!(别赞,要脸)

    ——怎么回事,明明歌词一点都不色情,但我满脑子都是色情画面……

    ——窗外是阴天,卧室里烟雾缭绕,床单上汗水涔涔,他的声音抚过我每一寸皮肤……

    ——听完这首歌我怀孕了,江焱你要对我负责(我是男的)

    这首歌每场都排在压轴或安可曲的位置,台下观众听的大为满足,江焱唱的也很投入。然而随着离开北京的时间在路上越来越长,这首歌也越来越让他感到空虚寂寞。

    一种满场音箱轰鸣和乐迷欢呼都无法消解的空虚寂寞。

    漂亮果儿们依然会在livehoe后门狩猎,渴望与乐手建立某种特殊的联系,但江焱却对她们失去了兴趣。

    他不再喜欢她们的浓密睫毛和烈焰红唇,不再喜欢她们身上的香水味,不再喜欢她们主动向自己借火的暧昧动作。

    以往吸引自己的一切,能调动自己荷尔蒙的一切,仿佛都在这个冬季被袪魅,他不再渴望从陌生人身上寻求短暂的快乐。

    面对演出结束后肾上腺素骤降带来的巨大空虚,他宁可回酒店自己动手解决,然后躺在床上跟陆辰辞打电话,问问他北京的天气,说说自己今天吃了什么,随便聊一些不重要的话题,听着他的声音入眠。

    大半个月过去了,巡演进行到第九座城市,江焱裤兜里的安全套一个都没用上。

    这天晚上的安可曲结束后,江焱挥手道了声晚安,刚要把手中的拨片扔给观众,台下突然有女生激情大喊:“江焱,今晚睡不到你我会失眠!”

    这么直白的呼喊让台上四人同时一愣,连灯光师都忘了及时关灯,江焱笑了一下,没有像往常一样装酷,而是从裤兜里掏出两个跟了自己很多天都没派上用场的安全套,连同手里的拨片一起抛向台下的人群中。

    虽然很多人根本没看清他丢的是什么,但这一动作还是引发了现场的一片沸腾。

    捡到“礼物”的观众将手里的东西高高举起,大声尖叫。

    当天深夜回到酒店,江焱把旅行箱里的安全套一股脑丢进垃圾桶,对着垃圾桶拍了张照片发给陆辰辞。

    陆辰辞回复:“都用完了?”

    什么眼神!明明都没拆封!

    江焱突然火大,一个视频电话拨过去朝陆辰辞怒吼:“我特么每天晚上跟你打电话,哪有时间跟人约炮!”

    想到陆辰辞要跟自己开放式关系,而自己却傻乎乎地为他守身如玉,江焱满腔委屈。

    屏幕那头的陆辰辞被江焱吼得愣了两秒,然后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哄小孩似地问:“这么乖嘛?真没有?”

    江焱感觉自己一拳打到了棉花上,更生气了:“你笑屁啊!我现在就去约!”

    说完就挂断电话,把手机丢在一边,赌气地打开ibar,拿出一瓶杰克丹尼,打开酒瓶吨吨吨猛给自己灌了几口,被强烈的酒精味辣到直咳嗽。

    这特么不是5度的预调酒,是40度的纯威士忌。

    算了,管它呢。

    被丢在一边的手机一直嗡嗡响个不停,江焱拎起瓶子继续给自己灌酒。

    半瓶酒下肚,好像心情没那么糟糕了,江焱继续无视那个一直在响的手机,脱光衣服去洗澡。

    没过几分钟,浴室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不速之客于期探了个脑袋进来:“阿焱,你没事吧?”

    江焱吓一跳,关掉水流扭头骂人:“卧槽!你踏马怎么不敲门!”

    于期无辜脸:“我敲了啊,你没听到,我就刷卡进来了。”

    每次巡演住酒店,于期都会拿走一张江焱的房卡,他能进来江焱倒是不意外,只是不明白这货大半夜突然闯进来看自己洗澡算是怎么回事。

    “你来干嘛?”江焱问。

    于期:“你老公给你打电话没人接,他担心你,让我过来看看。”

    江焱又炸了:“滚!会不会说人话!”

    于期好脾气地嘿嘿一笑:“没事就好,你洗吧,我跟陆哥说一声。”

    江焱洗完澡出来,看到于期还赖在自己房间,坐在床上津津有味地看着无聊的深夜电视台节目。

    于期:“哟,洗完啦。”

    江焱:“你怎么还不走?”

    于期:“陆哥说让你给他回个电话。”

    江焱:“你是他狗腿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