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辞安慰他:“别想那么多了,先好好睡一觉,事情总会解决的。”

    急性胃炎不是什么大病,第二天江焱就出院了。他没心思工作,索性跟队友和工作人员说自己病了,躲在陆辰辞家里不出门。

    夏杉杉的私生子新闻热度仍未散去,但她本人和公司都没有任何回应,网络上的各种猜测漫天飞。由于去年那个三角恋旧瓜牵扯出了文崇飞和夏杉杉曾经的恋情,还有二人的合照作为实锤,如今热度最高的一个猜测就是文崇飞是夏杉杉儿子的生父,对此,文崇飞还特意通过公司发了一则辟谣声明。

    这几天,陆辰辞已经消化了江焱可能有一个私生子这件事,虽然心里并不想接受这个江焱跟别人生的孩子,但还是安慰他:“有个孩子也不错,我收藏这些画,你那些吉他,就都有人继承了。”

    江焱很感动,但依然开心不起来。

    他知道,即使这个孩子是自己的,夏杉杉这么多年从未联系自己,显然是不想让自己跟他们母子有任何瓜葛。

    可是,他放不下这件事。

    他需要知道,自己当年犯下的错误有多严重,他需要尽最大努力负责和弥补。

    眼看江焱越来越消沉,陆辰辞明白,不搞清楚真相,他可能永远无法释怀。

    于是他主动提议:“你能联系上她吗?”

    江焱摇头,自己早就没了夏杉杉的联系方式。

    陆辰辞叹了口气,思索片刻,给自己认识的一家时尚大刊主编打了个电话,要来了夏杉杉经纪人的电话号码。

    夏杉杉经纪人卢美琼,圈内人称琼姐,从夏杉杉出道起就担任她的经纪人,夏杉杉一路走红,她功不可没。

    最近琼姐被夏杉杉的八卦新闻搞到焦头烂额,为了过滤掉媒体的问询,陌生电话一律不接,江焱打了三遍,都被直接挂断。

    陆辰辞只好再次拜托那位主编朋友帮忙,以谈工作的名义把琼姐约出来见面。

    为了掩人耳目,陆老板甚至真的拿出了合作邀约,邀请夏杉杉去栖犀画廊下个月的画展上拍一组大片,并在那家时尚杂志上刊发一期封面,也就是俗称的“品牌推封”。

    夏杉杉是文艺片女神,形象跟画廊确实比较契合,推封的机会也是不可多得,琼姐就这样被“钓”了出来。

    栖犀画廊 roo,陆老板先亲自跟琼姐聊了合作的事,初步达成合作意向后,话锋一转,把等在自己办公室的江焱叫了进来。

    琼姐见到江焱,一脸错愕:“陆总,这是什么意思?”

    陆辰辞没说话,只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

    江焱自我介绍:“琼姐你好,我是江焱,夏杉杉很多年前的前男友。”

    琼姐态度冷冰冰的:“我知道你,但我不明白你出现在这里是要做什么。”

    显然这位经纪人知道自己跟夏杉杉的过往,并且对自己印象很差劲,江焱也没有试图辩白,而是直奔主题:“你应该知道我想问什么。”

    琼姐当然猜到了,但她只是皮笑肉不笑地冷哼一声:“我怎么知道。”

    江焱不想兜圈子,然而这个问题实在难以启齿。他想了想,拿出手机,搜出夏杉杉私生子的新闻页面,推到琼姐面前:“这个。”

    琼姐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不动声色道:“跟你没关系。”

    她这个说法很模糊,无法界定是生理上的“没关系”,还是夏杉杉不想跟江焱扯上关系。

    而江焱需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他拿出最诚恳的态度:“我尊重她的选择,但我想知道,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

    琼姐明显不想聊这件事,脸上逐渐流露出不耐烦,语气也强横起来:“孩子是杉杉自己生、自己养的,跟臭男人没有关系。其他的我无可奉告。”

    江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遇到这种态度的沟通对象,通常都是直接转身离开,然而这次他自知理亏,不打算跟对方硬刚,却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这场对话,一时陷入尴尬的沉默。

    琼姐不欲多言,站起身来朝陆辰辞略微颌首:“陆总,我先走了,拍片的事我要回去看下杉杉的档期,可能没有时间。”

    刚才答应得好好的合作,说推就推掉,看来是相当不满了。

    陆辰辞也自知理亏,但他不打算就这么放琼姐离开。

    他也跟着站了起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合作。也许我们会在法庭上再见。”

    琼姐愣住:“陆总这是什么意思?”

    陆辰辞伸出一只手轻轻搭在江焱的肩膀上,看向琼姐的眼神中多了一丝若无似无的威胁之意:“如果孩子是他的,我会请最好的律师来打官司争夺抚养权。到时候,我们免不了法庭上见。”

    没想到这位衣冠楚楚的画廊老板会说出这样的话,琼姐大惊失色:“你胡说什么!关你什么事!”

    陆辰辞:“如果孩子是他的,那就关我的事。”

    琼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孩子不是他的!”

    陆辰辞态度冷静:“琼姐,如果你刚开始就说出这句话,我们会相信。但现在,我不确定你是不是怕我们争夺抚养权而隐瞒真相。”

    他一再强调“我们”,傻子都能听出来这两个男人的关系不简单。琼姐本来对陆辰辞印象还不错,只是看江焱不顺眼,现在干脆看俩人都不顺眼了。

    她气势汹汹地瞪着陆辰辞:“我说了不是他的,就不是他的,你找律师也没用,到时候一验dna就知道了,我劝你们省掉这个麻烦!”

    “是吗?验dna不算麻烦吧,一根头发就够用了。”陆辰辞气定神闲地勾了勾嘴角,继续把这位强势的经纪人往谈判的死胡同里逼,“但如果真闹到法庭上去,又够娱乐媒体写一年的了,搞不好还会牵扯到第三个人。琼姐,你不如现在就交个底,大家都省心。只需要一个名字。”

    江焱愣愣地看这两个人针锋对决,有点不理解陆辰辞究竟想要问出什么。

    他觉得验dna这个办法挺好的。

    琼姐默不作声,似乎在思考怎样摆脱这个麻烦。

    空气沉默了几秒钟,陆辰辞突然讲出一个名字:“高景。是他吗?”

    琼姐一时没反应过来高景是谁,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然后听到陆辰辞补充道:“当年火山熔岩的贝斯手,高景。”

    这个离谱的猜测惹得琼姐一脸气愤加嫌弃,她刚要发作,就听到陆辰辞接着问:“那就是文崇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