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换一种方式从昆吾山脚爬上来而已,如果皓胥仙君觉得这样不妥,我也可以将两人捞上来,我们再来算算在背后非议同门,乱嚼口舌的罪名,如何?”

    “……”

    宫泠月将皓胥拉到身后。

    “仙尊自有分寸,皓胥,不得无礼。”

    说实话,宫泠月觉得兰越的处理方式已经很好,重羽族族人灵力微薄,要是如纯陵十三宗那样挨鞭子,怕是撑不过两鞭就要伤了根本。

    现下这种方式,苦是苦了些,却也只是皮肉伤。

    皓胥眼睁睁看着兰越将重羽族那几个弟子打入洞中,喊着“师兄救我”的声音越飘越远,胸中怒火翻涌。

    见兰越收手,并不打算用同样的办法处罚他,皓胥脱口而出:

    “我重羽族弟子同心同德,仙尊既然惩处了我师弟,也连同我也一起罚下山吧!”

    这话乍一听仿佛觉得是在赌气,可沈黛仔细端详了皓胥的神情,又觉得不像是在故意气人。

    同心同德,这话他是真心实意的。

    兰越也端详了他一会儿,旋即笑道:

    “不,他们是犯了酒禁,非议同门,皓胥仙君最多只是黑白不分而已,要是也如此惩处你,倒显得我赏罚不分,仿佛在故意偏袒我徒弟了,对不对?”

    皓胥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好一个没有偏袒,再怎么说也是这位仙君先动的手,难道她就没有半点惩罚吗?”

    兰越不为所动,心平气和答:

    “她又不是昆吾道宫的人,轮不到昆吾的门规管束,理应由她师尊惩罚。”

    皓胥咬牙切齿:“她的师尊不就是您吗?”

    兰越笑意更深:“是啊,所以我便罚她……罚她今日午时多吃两碗饭吧。”

    众人:……

    谢谢,已经感觉到您的心已经偏到姥姥家了。

    不过此事本就是重羽族之人理亏,沈黛身为阆风巅的弟子,听人背后说自家坏话,没有直接动手伤人已经是她修养好,换做别人,早就一拳头揍上去了。

    更多人听到沈黛的名字,想到的还是前年神仙塚一战。

    据说前往神仙塚的两批弟子都全须全尾的回来了,唯有这位叫沈黛的小师妹,勤勤恳恳修炼多年,好不容易结丹,下一秒就被魔族剖了出来,当着面给捏碎。

    这样倒霉的经历,放在普通人身上,怕是就要一蹶不振。

    纵使重新修炼,也成心魔,再难突破。

    方才沈黛出手迅速,并没有发挥出几分实力,有好事者暗中探查,却也摸不透她如今究竟有几分修为。

    不过按照她四灵根的天赋,这么短的时间,能入炼气中期已是不得了的速度了。

    可惜了,虽说参与过神仙塚一战的弟子都被奉为英雄,但沈黛这样的英雄,着实令人只能心生钦佩,并不羡慕。

    最后看在宫泠月的面子上,兰越没直接对皓胥动手,只问宫泠月他们门内规矩,平日都是如何惩处的。

    宫泠月认真回忆了一下,答:

    “吊起来挂树上反省算吗?”

    同样有着被倒挂树上反省经历的方应许,已经感觉到脑子在涨了。

    皓胥也很崩溃,但他不敢质疑宫泠月,只能低声为自己争取一点尊严:

    “……师姐,我十岁以后,师尊就没这样罚过我了,你还是罚我挨棍子或者挨鞭子吧,我绝无二话。”

    兰越笑眼弯弯:“哎呀,皓胥仙君又没有犯什么大错,不过是与我徒弟切磋几招,出言不逊而已,我看就吊在昆吾山门外反省三日就好,省得皓胥仙君认为我公报私仇,对吗?”

    ……你这就差把给你徒弟出气写在脸上了吧。

    不过转念一想,又有哪家掌门是不护着自家弟子的呢?

    兰越若是要护得彻底一点,大可连问都不需要问,直接动手就好,修真界强者为尊,要怪就怪如今重羽族无人,他们没有一个能护着他们的族长。

    但兰越到底还是给了重羽族几分薄面。

    当然,他给的是宫泠月面子,并不打算给皓胥面子。

    见宫泠月要带着皓胥去处罚,沈黛忽然拉住了她的手,低声询问:

    “宫姐姐,我才出关,听闻纯陵的宋师妹成了你们重羽族人,不知是否是真的?”

    宫泠月一愣,旋即很轻地蹙起眉头:

    “不,那是皓胥为了我才胡说八道的,她不是……这事说来复杂,三言两语解释不清。”

    她一双眼定定看了沈黛一会儿,仿佛在思索这事是否能告诉沈黛,告诉她又能如何。

    半响,宫泠月开口道:

    “若沈仙君对此事有兴趣,今晚来重羽族落脚的客舍找我,我会把你想知道的一五一十地告诉你。”

    沈黛目送宫泠月等人的背影离开。

    她有些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