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次醒来后, 却睁不开眼, 身体也动不了, 但是明确到意识是清醒着的,甚至能听到有人进了街道办的小院子, 推开了办公区的门。

    他想起来, 怎么也动不了 想睁开眼,死活也睁不开 想问问外面是谁进来了, 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突然有人在他耳边说:“你刚是不是梦见我了?”

    声音很熟悉,好像是冥店的老板王大发。

    他使劲睁眼,明明睁不开,却看见面前有个人正在打量他。

    这个人正是冥店老板王大发。

    王大发几乎把整张脸怼到他面前,说:“镜头是不是这样掉下来的?”

    说着,王大发突然抬手抠掉右眼珠。

    马主任大叫一声,满头大汗从沙发床上掉下来,彻底醒过来。

    叩叩叩。

    桃小引敲门:“马主任?”马主任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汗,随口说:“墙上的画框掉下来了。”

    桃小引“哦”了声,问:“没事吧?”

    马主任突然拉开门,盯着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桃小引有点被他的样子吓到:“刚来一会。”

    “你来为什么不叫我?”嘭一声,马主任关上办公室的门。

    桃小引:“?”马主任揉了把脸,看来第一次意识醒来时听到有人推门进来的声音是真的,应该就是桃小引了。

    “鬼压床。”马主任自言自语说着,开始收拾沙发床。

    不是第一次经历鬼压床,现在完全醒来后也没觉得多恐怖,但是当时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受。

    啪嗒——

    有个东西从沙发床上掉下来,滚落到床底下。

    马主任趴在地上,看到床底有个黑乎乎的东西,他伸手去够,抓出来一个镜头。

    摄像机的镜头。

    外观看起来和梦里掉下来的那个摄像机镜头一模一样。

    马主任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杨莎莎拎着袋子回到街道办,正好看见马主任匆匆从院子里走出来。她笑着打招呼:“马主任,出去啊。”

    马主任看也没看她,左拐向街东头走去。

    “又怎么了?”杨莎莎嘀咕着穿过院子走进办公区,“桃小引,马主任怎么了?”

    “不知道。”桃小引整理着问卷,也是一头雾水,“不过我刚听到他在办公室惨叫了声,我过去问他,他说墙上的画框掉下来了。”

    “可能是被砸到脑袋了吧。”杨莎莎把袋子里的调查问卷拿出来放在桌上,走到办公区的小冰箱里拿出两杯咖啡,分给桃小引一杯,“累死我了,你的问卷怎么样了?”

    “34号楼的收好了。”桃小引喝了口咖啡,“我到现在还没吃午饭。”

    杨莎莎:“叫份螺蛳粉?螺蛳粉店好像开始送外卖了,我刚看到老罗螺蛳粉店的骑手。”

    “饿过头了,吃不下。”想起周迟女装骑电车送外卖的样子,桃小引不由打了个冷颤,“你刚看到的骑手该不会是个穿海棠红长衫的长头发女人吧。”

    杨莎莎:“没仔细看,印象中是个女的。”

    “他是周迟。”桃小引沧桑脸道,“也就是解梦事务所的和尚。”

    “噗——”

    杨莎莎喷出一口咖啡。

    桃小引:“他身上的海棠红长衫是冥店的寿衣 电车是螺蛳粉店的外卖车 口红是我的 我现在怀疑他戴的假发是从阿强发廊里拿的。”

    “咳咳咳。”杨莎莎被喉咙里残留的咖啡呛到。很久才止住咳声。

    不咳了以后,她第一句话就是问:“桃小引,和尚用你的口红?那你们岂不是间接接吻了?!”

    “咳——”桃小引被呛住。

    杨莎莎接连发问:“和尚为什么要用你的口红?”

    桃小引:“咳咳咳。”

    因为我偷看了他的裸|体。

    杨莎莎若有所思地看着桃小引:“和尚可以谈恋爱吗?”

    桃小引疯狂摆手:“他女装是因为浩子,我刚发信息问你的那个浩子。”

    杨莎莎:“我没有看手机。”

    桃小引连忙把上午在浩子家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郑贵家啊,我知道。”杨莎莎说,“他是这个街区的名人。”

    桃小引:“名人?”

    “不是指好的那一方面啦。”杨莎莎摇头道,“他有女装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