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被扣工资他也要骂,lily的上岗知识是tony一手教会的,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tony真的很喜欢这个小孩。

    “对不起……”盲女垂下眼眸,掩饰着眼里的神情。

    那孩子总是一副笑脸。

    在她死后,是他第一时间给她送上安慰,在危险逼近时,是他诚诚恳恳履行阴曹使者的义务,替她挡下那致命的一击,并对她说:“姐姐!你快跑!来世投胎一定要幸福!”

    她记得那小孩的手,很小,很软,说话的嗓音,很轻柔,透着一股不谙世事的天真。

    tony大力撞墙出去,“要管你俩管!我不想见到这个女人!”

    jack&tammy:“哎哎哎……”算了,让他冷静一下吧。

    陈皮大户啊,叶思泷突然灵光一闪。

    “哎,瞿亦柏,那个我奶奶说的,陈皮几十万一两的、卖了五十年的,啥叔来着?”

    这会儿你倒想起我了,瞿亦柏撇撇嘴:“根叔,不过近几天没营业。”

    对,不过应该不太会是他吧,这年纪相差也太大了吧,叶思泷心道,不会嫩草看上老牛了吧?

    “那人年纪多大?”

    “不、挺年轻的吧。”

    瞿亦柏忍不住在一旁打了个哈欠。

    叶思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看这天也快亮了,我们一整晚没休息,先去睡个觉。”

    盲女担心凶灵会再来,“那我先在这儿呆着了,有你保护,好使。”

    “行,你就在这呆着吧。”叶思泷转身和瞿亦柏走去了瞿公馆。

    盲女:“……”

    幸好还有jack和tammy在,虽然没啥战斗力。

    “哎,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叶思泷偷瞄了一眼瞿亦柏,“我和你说哦——”

    “哦。”瞿亦柏快步甩开他。

    腿长了不起啊!

    算了,毕竟自己隐瞒在先,叶思泷心想,我就低头这一次!

    “瞿公子~”叶思泷小跑跟上他,“真的不想听吗?刚刚你不是还让我从实招来吗?”

    “呵,刚刚?刚刚的意思是距现在很近的一个时间段,前后不超过十分钟。”瞿亦柏冷笑,“现在已经是两个钟头后了,你和那个姐、姐聊了两个小时。”

    ……这人是撞鬼了?发什么疯。

    “喂,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啊。”

    “刚刚还瞿公子,还在刚刚ing里就变成喂了?”瞿亦柏还特定把i、n、g分开念,虽然叶思泷是有点文盲,但还是懂的。

    我真是想打死你!叶思泷切齿道:“一个大男人的,至于吗你!回你房间我会好好解释!”不然我怕我忍不住在这里打爆你熊头!

    瞿亦柏不理他,没见过人道歉还那么拽的,搞得他才是那个做坏事的人一样。

    “嘭”地一下关上门,“瞿亦柏,给你颜色还开染坊了是吧?”

    瞿亦柏还是不理他。

    叶思泷放低了语气,“啧,你为啥那么生气啊。”

    因为我们是朋友,朋友不该有任何隐瞒,但打死瞿亦柏他也说不出这样的话。

    “好了,我要开始讲了。”

    叶思泷把这几日的事情,事无巨细地一一向瞿亦柏报告,包括他洗澡的对话。

    “完了?”

    “完了。”

    瞿亦柏像个领导一样,满意地点点头,“下次洗澡他们再来,记得围上浴巾。”

    “?”就这?就这?叶思泷云里雾里,“啊——?”

    “洗洗睡吧。”瞿亦柏起身去拿睡衣。

    于是当晚,瞿亦柏房间里、那个叶思泷专用的、洗手间的架子上便多了一叠整整齐齐的浴巾。

    叶思泷:“……”

    两人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叶思泷起身时,就看见瞿亦柏站在落地窗前不知道搞些什么,再转眼一看,桌子上放着一盘青青绿绿的东西。

    “醒了?去刷个牙,就来吃饭吧。”

    “嗯。”刚起床的叶思泷像只迷迷糊糊的小企鹅,连声音都是软软的。

    瞿亦柏感觉心跳得有点快,匆忙别过眼睛,不再看他。

    叶思泷很快便洗漱完毕,看着盘子里的水煮白菜,水煮青菜,水煮红白萝卜……他陷入了迷失。

    瞿亦柏像是习惯了,麻木又机械地吃了起来。

    叶思泷只好坐下一起吃。

    “你打算帮盲女找心上人吗?”瞿亦柏冷不丁冒出一句。

    “应该吧,她肯定隐瞒了什么,但没办法,毕竟是现在的唯一线索。”叶思泷随便嚼了几口青菜就吞了,他忽然想到算卦的那天,便打趣道:“话说,你来的那天,我正好卜出一个凶卦,接着还真发生了一连串事件,那些凶灵不会追着你来的吧?”

    “你别瞎扯。”

    实在吃不下了,真的清淡如水啊……叶思泷撂下碗筷。

    “不吃了?”

    “休息一下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