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叶思泷状似神游。

    “咳咳咳咳。”画师在一旁开始剧烈地咳嗽,隐约有醒过来的征兆。

    花旦立马站起来,对着叶思泷道:“可以麻烦你把保护罩的范围加大一些吗?”

    叶思泷把保护罩加大了一些。

    陈思思快步走到画师身边,眉心微皱看着他。

    “你怎么看?”叶思泷瞅着瞿亦柏的指骨,上面的那枚戒指闪闪发亮。

    “何年这人,能处。”瞿亦柏答道。

    “……”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状态不对劲了?。"瞿亦柏想起叶思泷此前几次莫名的低落,而且叶思泷还替他算过八字。

    叶思泷此刻也不再想遮遮掩掩了,“是,你……没有生根。”

    瞿亦柏惨笑了一下,“那我现在算是个……半透明人?”

    叶思泷心疼地快要说不出话来,“你别开玩笑了你。”

    瞿亦柏便没有再讲话了。

    大概也是不知道怎么处理现在的情况吧。

    “我们或许能尝试找到何年,把另一半的魂魄拿回来?”jack说。

    “嗯。”叶思泷和瞿亦柏应声道。

    但大家都心知肚明,从来没人试过这个方法,说这些也许只是场面话,希望还是很渺茫的。

    “像我这种情况的,一般下场是怎么样的?”瞿亦柏平静地说。

    没人能够回答他。

    “你们的冥君呢?什么时候能见上一面?”叶思泷对着jtt说,他倒是很想见见这个永远只活在jtt口中的男人。

    “母鸡啊……”jack十分惆怅,冥君快忙死了好吗,行踪不定,下落不明,他是真的母鸡。

    叶思泷又朝着瞿亦柏抿嘴道:“你对以前的事情,还有记忆吗?”

    瞿亦柏摇摇头,他就连来侨乡之前的记忆都是模糊的。

    叶思泷似乎也想到了。

    难怪瞿公馆没有人,他的父母早就不存在了,司机也并不是去睡午觉,他们都死了。

    瞿亦柏不会饿,不会累,所以才能有时候吃很多,有时候不吃也行。

    不过他是真爱吃。

    不知道在事情解决之前,还有没有机会买一次老婆饼给瞿亦柏吃呢?

    瞿亦柏爱吃老婆饼,咸甜汤圆、猪油拌饭、布拉肠……

    叶思泷能如数家珍般地道出他爱吃的东西,就像瞿亦柏也能尽自己最大努力去保护他一样。

    他们从一开始,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一直都是双向奔赴。

    不同的是过去的身份是两个人,但相同的是也许都会落得一样的结局。

    窗外的枯叶经不住寒风的捶打,风轻轻一呼,便簌簌地落下,那残败的一片片叶子绕绕转转地掉落在了人的心尖上,窗旁立着的两人,一个看得苦涩,一个看得伤神。

    毕竟往事不可追,逝人不可留。

    “那么潘卓华最近吃香频率那么高,会不会是因为潘河?”瞿亦柏说,他回头看着花旦,“潘卓华和潘河的感情应该很好吧?”

    毕竟同病相怜。

    “潘河与潘卓华还有何年感情都很好。”陈思思应声。

    “潘卓华把鬼婴和黄毛还有画师聚集在一起,并设法一一杀掉吸取精气……”瞿亦柏皱眉,“没记错的话,鬼婴也是兔唇?”

    叶思泷打了一个响指,“对,他们该是‘杀人凶手’的轮回。”

    “其实这么多年,潘卓华在成长……禄神的另一半魂魄也会成长的。”陈思思看着瞿亦柏,这不魂魄都因执念化成人身了吗?

    叶思泷目视前方,大拇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食指,“所以潘卓华是为了得多更多的功力才要吸取前世和参与杀人案件的人的精气。”

    瞿亦柏默然认同。

    “咳咳咳——”画师终于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陈思思在一旁用着能穿透画师身体的手轻轻地抚摸着他。

    “我回来了?”画师看了看周围的人,暗道:“这是怎么回事?思思你怎么跑出来了?”

    完后又看着瞿亦柏,神色陡然一滞,“你你你你是——”

    陈思思对瞿亦柏抱歉一笑,“我之前都告诉他了。”

    “嗯。”瞿亦柏的声音有些沙哑。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在?”画师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陈思思的虚影,生怕她消失似的,脸上尽是忧色。

    陈思思笑了一下,眼睛噙着泪水,“潘卓华找来了,你看,他们三个都是阴曹使者,我躲了那么久,现在光明正大地出现,怎么也说不过去了,我很快就要走啦。”

    她指了指jtt三人。

    画师凝神注视看着陈思思,一动不动。

    “陪了你那么久,我也该满足了。”

    好一会儿,画师才别开眼睛,他魔怔似的看着地面,声音低沉暗哑:“你会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