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挺宽敞的,她一眼就发现了安装在洗碗池旁边的刀槽,那里放置了一大堆厨房用具。刀槽一共有四个,两个大的放菜刀,两个小的放水果刀,但是现在,两个小的刀槽全是空的。

    “嗯?怎么少了两把?”

    何芷筠刚说完,就感觉自己的右肩被人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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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浩森盯着床上惨死的方煜,不禁有些唏嘘。这个意气风发的男人、这个强势自大的男人,最后,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谢了幕。

    他叹了口气,伸手拉过被子,把对方的头盖上了。

    完事之后,邢浩森又走到了袁咏梅旁边,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连她都死了。这个存在感一直都很低的中年女人,是那么的与世无争,她甚至与整个案件都没有关系!

    到底是谁呢,连她都要杀?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他以为是何芷筠回来了,没想到来人却是陈尧。

    邢浩森一愣,“你怎么上来了?”

    陈尧递给他一张字条,上面写着“计划有变 醒后速来湖边”,“上来半天了,我在李树德的房间里找到了这个。”

    “啊?”邢浩森惊讶道,“李警官那儿?”

    “是。”陈尧继续道,“而且字条上的笔迹跟姚晟的能对应上。”

    邢浩森不敢相信道,“你是说,李警官是上岛的那个人?”

    “很明显啊,不是么?”

    “他可是警察啊……”

    “警察怎么了?”陈尧打断他道,“警察里就没有坏人了吗?你能确定每一个警察都是恪尽职守、清正廉洁之人吗?”

    邢浩森被对方突如其来的质问给弄懵了。

    “再说了,”陈尧把脸沉了下来,“我只说他可能上了岛,又没说是他杀的人。请问这跟他是不是警察有什么关系?还是说,你潜意识里就认定他没干什么好事?”

    邢浩森辩解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但你这么说出来,不就是让人这么以为的吗?”

    陈尧轻蔑地笑了一声,“我可没这么说,但我还不能怀疑他了吗?他昨晚故意把我支走,然后方煜就死了,你让我怎么相信他是个好人?”

    邢浩森越听越觉得不对,对方这个心理,跟何芷筠分析得一样啊……

    “方煜是枉死了不假,但这并不是你黑白不分的理由。再怎么说李警官也是个警察,他这么做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想说服我,除非你有确切的证据能证明他杀了人。”

    邢浩森说完这句话,就转过身不再搭理他了,俩人就这么无声地对峙着,场面十分尴尬。

    袁咏梅的尸体还摆在自己眼前,邢浩森顺手就检查起她的脖颈来。

    这时,一个可以翻盖的老式吊坠吸引了他的注意,这个东西好像一直是藏在她衣服里面的,不知为何现在跑到外面来了。

    他伸手把吊坠拿了起来,翻开一看,整个人瞬间就僵住了——

    吊坠的里面,放着一张老旧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尽管照片已经很有年代感了,但邢浩森还是认了出来,这个孩子,就是小时候的陈尧!

    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

    什么情况?为什么袁咏梅佩戴的吊坠里面会有陈尧小时候的照片?他跟这个庄园有什么关系?袁咏梅又是什么身份?

    无数的疑问顿时从心头涌起,但他还来不及向陈尧问出口,就感觉后脖颈的某个地方被人用力劈了一下!

    邢浩森瞬间就没了力气,不禁一个猛子栽倒在地上。

    他的身体被人翻了过来,一只手扼住了自己的咽喉。邢浩森对上陈尧的眼睛,他感觉自己快要喘不上来气了。

    “为……什么……”他问道。

    “为什么?”陈尧笑了一声,“我又不是姚晟,我没有让猎物死得明明白白的癖好。”

    话虽这么说,但他脖子上的力道却突然一松,大量的空气重新涌入肺部,邢浩森赶紧大口地喘气。

    “不过,看在你对我那么信任的份儿上,允许你问三个问题,问完了再送你上路。”说完,陈尧就坐在了邢浩森的腹间,一只胳膊靠在自己的膝盖上,一边微笑一边看着他。

    “你个畜牲!”邢浩森喘着气看向他,“其他人呢?你把他们都怎么样了?”

    “都死了,你是最后一个。”陈尧用手抚上对方的胸膛,把他的前襟扯开,“还剩两个问题。”

    邢浩森一愣。

    “这他妈也算……”说到一半他赶紧住嘴了,生怕对方把这个也算做问题。

    陈尧作祟的手移到了他左胸口的位置,但他没空管,他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林婉儿是不是你杀的?为什么要杀她?”

    “林婉儿?哦,那天晚上那个。”陈尧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是我杀的,谁让她看到了不该看的。”

    “王八蛋!”邢浩森挣扎了起来,“她看到什么了你就杀了她?!陈尧!你就是个畜牲!你跟姚晟文耀扬他们有什么区别!放开我!”

    陈尧的眼神暗了暗,表情也彻底冷了下来,他死死地压住邢浩森,沉声道,“因为她看到了照片里的我。”说着,他那只一直在对方胸前作祟的手里突然多出了一把水果刀!

    邢浩森还来不及反应,那把刀就插进了自己的心脏!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认错人了,”陈尧俯身趴到对方的耳边,轻声说道,“我叫文博。”

    在邢浩森咽气的同时,窗外钟声响起。

    陈尧从尸身上跨过,追寻着钟声,一步步走向别墅外。他用方煜身上的钥匙打开了庄园的大门,一路走到吊桥的对面。

    这一次,路的尽头不再有循环,而是一座钟楼,钟声就是从这上面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