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摇头:“我好不容易才考进这所学校,要是惹事会被开除的。”

    余听满不在乎:“开就开呗,你成绩不是很好?上哪里不是上。”

    夏七七弱生生地:“……这里奖金高。”

    “……”

    余听哑然,上下打量着她,想起来夏七七的家境的确不是很好,听顾双双说还看见过夏七七在商城门口发传单。

    她锦衣玉食的长大,虽没体会过穷苦,却也勉强可以理解。

    ——有些人活着,是会为五斗米折腰。

    夏七七的头发还是湿的,水珠浸透衣领,湿哒哒贴着脖颈。

    余听不耐烦地扯了扯嘴角,把自己的手帕递过去:“给你,擦擦。”

    那条丝质手帕做工精贵,单一条就抵穷人家几个月的生活费。

    夏七七不敢接,含唇拒绝:“不用,会、会弄脏。”

    余听忍不住翻白眼:“你烦不烦呀?这玩意就是用来服务人类的,不然我买它干嘛?快用,啰啰嗦嗦的小心我骂你。”

    大小姐捏着手帕,盛气凌人。

    夏七七成功被震慑住,战战兢兢地接过手帕擦拭起鬓角水渍。

    手帕上有香气,遇水香气更浓。

    她边擦边小心翼翼观察着余听脸色。

    老实讲余听长得很乖,凶时眉眼不显狰狞,只透出几分骄纵。她好看,让那份骄纵也不惹人生厌。

    夏七七知道余听不喜欢她,比起其他的富家子弟,她的讨厌都表现在明面上。

    今天第一次,余听主动帮她。

    这让她很意外。

    “余听,我昨天听到你和季时遇的谈话。”说完,小心翼翼看她。

    余听表情冷漠:“哦,所以呢?”

    夏七七鼓起勇气:“是老师把我和季时遇分在一个小组的,我们绝对不像外面传得那样,所以……你别误会,别让他睡地下室了。”

    她越说,声音越低。

    余听眼中的神色已归于零度,距离情绪爆发就差那么零点零秒。

    “你是蜈蚣吗?哪里都能插一脚。”

    余听懒得和她废话,扭头就走。

    夏七七也不敢继续多嘴,畏畏缩缩跟在她身后。

    巧的是两人前脚刚出门,后脚季时遇就闻讯而来。

    他先是看了眼莫名高傲的余听,又瞥向满身狼狈的夏七七,神色骤冷。

    季时遇绕过余听,脱下校服罩在夏七七肩上,贴心把女孩拥护在身后,阻挡开两人的接触。

    离开时,季时遇轻飘飘留给余听一个眼神,什么都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余听瞪大眼,这狗东西不会以为是她欺负人吧?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余听气鼓鼓回到班级,狠狠一拉椅子坐下。

    脊背靠住一丝柔软,余听扭头瞪过去,发现晏辞一脸无辜,来不及收回的左手卡在桌位与椅子中间。

    她用力猛,少年手指都被积压得通红。

    余听一愣,急忙把椅子向前挪了挪。

    少年好脾气地抽回手,缄默不言,把桌椅往后拉,给余听腾出好大一片空间。

    余听:“……”

    余听:“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在生气。”

    这毕竟是她的ssr级别的工具人,她要对他好点。

    晏辞一听,又向后挪动一公分。

    余听沉默半晌,不满:“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生气吗?”

    她好像听到一丝不甚明显的叹气,随即少年提笔,在本上落下几字:

    [为什么生气?]

    余听嘴角耷拉,轻哼一声,道:“和你说也没用,你又不会说好听的哄我。”

    说完一甩头,留给晏辞一个圆溜溜,绿油油的后脑勺。

    晏辞皱眉,眼神是说不出的茫然,最后若有所思低头,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死死绷紧了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