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血就遭受到灭顶之灾。

    季时遇劳累伤神,加上和余听的婚姻生活不快,各种压力聚集,很快患上肺癌。

    病重时晏辞曾来看过他一次。

    男人西装革履,居高临下,目光就像是一台精密计算的仪器,没感情色彩,只剩对败者的嘲讽。

    “你应得的。”

    最后,他拽走了他挂在脖子上的婚戒,那枚从未被他戴过的戒指出现在了晏辞的无名指上。

    晏辞也许是暗恋余听。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辈子势必不能让晏辞接近余家。

    余家本就根基扎实,若再得到晏辞只会如虎添翼,以他一个人根本不是晏辞对手。

    对于他的大段赘述,余听表露出的全是不屑厌烦,只送他一个字:“滚。”

    “余听……”

    余听梗起脖子:“你再说一句我就打你。”

    季时遇从不怀疑她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人。

    他闭了闭眼,“你可以去查一下晏辞来历,就知道我不会骗你。”

    余听不清楚,季时遇可把他的底子摸的一清二楚。

    这个出生在棺材里的人从小便与众不同,没有同理心,没有同情心,六岁时,冷眼看着心脏病发的爷爷死在面前,没有救助,没有叫人,全程好似一个旁观者,无动于衷等待着生命流逝。

    听人说他和奶奶一直遭遇爷爷家暴,那场死亡既是他等待许久的意外,也是早已蓄意的预谋。

    余听懒得待见他,拦了辆车回家。

    她听不进去季时遇的废话,却还是用电脑搜了下阿斯伯格综合征。

    百度词条很快给出答案。

    这个病是孤独症的一种,大多数患有这种病的人都很聪明,或者有过目不忘的记忆,于是也有人称之为“天才病”。

    他们脾气暴躁,不懂社交,行为刻板,语言表达能力更是比别人差,甚至不懂得如何分辨面部表情,这种人类与生俱来的能力在他们身上是不存在的。

    他们不知道笑是开心,哭是难过,无法从他人的姿势和语言感知他人情绪,这导致他们不能和正常人接触。

    这也解释了晏辞为什么总是难以理解她的行为表达,因为他根本接受不到她流露出来的愤怒,不满等情绪。

    如果季时遇说的是真的。

    那……晏辞过得是不是很辛苦?

    余听忽然就有些难过。

    第13章 013 她真善良。

    余听买来的椅子很快送到了晏辞住处。

    就摆在那张小圆桌前,敞开卧室门,睁开眼就能看见的位置。

    椅子粉粉嫩嫩,线条流畅漂亮,和这间窄小老旧的房屋格格不入。

    晏辞侧躺在床上一直盯望着椅子的方向。

    他喜欢一成不变的生活,每天固执的按照既定好的方案生活,譬如回家时都要贴着墙边走;又譬如中午习惯喝黄瓜汁,再比如十点睡觉六点起床。

    可是今天被打乱了。

    家里来了客人,房间多了新家具。

    突然被打破的格局让他陷入焦躁,难得一见的失眠更是让他不安。

    晏辞下床想把旧椅子重新挪过来,奈何客厅太小,根本摆不开。

    他习惯性抿唇,搬着椅子放在卧室角落。

    那……她要是下次来,看不见椅子会不会不开心?

    晏辞辗转难眠,最后重新把新椅子折腾回去。

    两张椅子对称,摆的整整齐齐。

    晏辞试着坐了一下,柔软,不会再硌屁股。

    他缓缓向后靠,椅背轻柔贴合着脊柱,舒服的感觉让他缓缓放松。

    前面有一扇很小的窗,窗户囚住一轮孤月。

    他安静与月光对视,头一遭萌生出新的想法。

    也许。

    他应该尝试走出去,让月亮装在更漂亮的窗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