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露厌嫌,死活不愿张嘴。

    晏辞艰难地劝解:“喝,肚,不疼。”

    余听耍起性子:“不喝,我歇歇就回家。”

    晏辞皱眉,突然将她打横抱起。

    余听一愣,大脑一片空白。

    少年的身躯温暖而结实,清爽的洗衣粉气息从衣衫上传来,他臂膀结实,紧紧圈着她的腰身。

    余听懵住,呆呆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颊而无从做出反应。

    随即,晏辞把她放在了床上。

    这张床很硬,不柔软,但很干净,味道和他身上的一模一样。

    晏辞沉默不言,亲自给她脱去鞋袜,然后找出薄毯搭在她的腹部,慢吞吞从喉咙里吐出一个字:“乖。”

    余听乖了。

    脑袋挨着枕头一动不动。

    晏辞很是满意,又倒来温水送到她嘴边,“喝完。”

    余听捧起水杯,咕噜咕噜喝了干净。

    “好好,休息。”晏辞不放心叮嘱,“记得,锁门。”

    晏辞一顿安抚,余听感觉肚子的确舒服不少。

    窗外有夏蝉在叫,支棱在一边的风扇小幅度转动着,吱呀吱呀,是夏天的声音。

    余听身体上的难受逐渐被缓解,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困倦。

    不行,不能睡。

    余听伸长脖子朝门外打量,确定晏辞不发现后,抱起脚丫子猛嗅一口。

    有点酸。

    夏天也正常!

    余听释然,从包包里取出湿纸巾给自己擦了擦脚丫,确认香喷喷后,这才放心地躺回到床上。

    她打了个哈欠,强行支撑起的眼皮缓缓放下。

    晏辞见她没有锁门,皱皱眉,上前关闭电风扇,然后去买菜熬汤。

    莲藕汤清甜的气息断断续续从厨房飘来。

    余听揉揉眼从床上爬起来,少年的背影被光影勾勒成温暖的样子,锅子里的汤咕噜咕噜响,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害怕惊醒睡梦中的余听一样。

    余听看了眼时间。

    五点。

    她几乎睡了半天。

    余听清清嗓子,咳嗽一声吸引晏辞的注意。

    少年果真回眸,漂亮的眼瞳中拥着她的影子。

    “我要回家了。”余听仍有些难为情,边说边偷偷打量他的表情。

    晏辞舀了一碗汤端过来,只说了两个字:“养胃。”

    那汤色香味俱全,上面还飘荡着几颗枸杞,余听寻思着小可怜做都做了,不喝白不喝,于是端起汤,小口小口抿着。

    余听认真吃饭,晏辞专注看她。

    最后情不自禁,指尖轻轻砰她垂落下的一缕头发丝。

    余听没有觉察,像小猫咪似的品汤。

    反倒是晏辞觉得行为唐突,别过手,不动神色地将触过她头发的那根手指藏在了掌心之中。

    “喝完啦。”余听主动把空碗给他看,说着还舔了舔嘴角。

    晏辞接过碗,又冲泡一杯益生菌,怕她不喝,硬是从牙缝挤出来两个字:“不苦。”

    余听凑上去闻了闻,没有奇怪的味道,这才敢放心喝下。

    余听心满意足地拍拍肚皮,问:“还有什么要给我吃的吗,没有的话我就回家了。”

    晏辞摇了摇头。

    “哦,那我走啦。”余听走到门口,突然折步,狐疑地探过脑袋,“你不送我吗?”

    晏辞眼底闪过笑意,接过她手上的小花伞撑开,支在了她的头顶上方。

    其实比起小花伞,晏辞更像是遮风避阳的一堵高墙。

    他迎合着余听步伐,不管她走快或是走慢,他始终在她旁边,并且保持着半肩宽的距离。

    余听不禁抬头。

    少年不苟言笑,侧颜线条刻着清冷二字,觉察到视线,那双漂亮干净的眼眸落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