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个帽子?”

    “夏老师舍得?”

    “说话的本事倒是学得快。”夏柏听后立马反应过来,伸长胳膊搂住沈文心的腰,往身边揽了揽。

    “对啊。”说着她又把手顺着摸进了夏柏温热的口袋里,握着那只暖源。

    舍不舍得的,全看夏老师怎么想了。是舍得买帽子,还是舍得身边人被风吹?

    夏老师肯定是舍得的。

    “进店去看看吧。”

    “好。”

    沈文心进店里去看帽子,夏柏跟在她身后看着沈文心挑。

    “这顶怎么样?”

    “毛茸茸的舒服,但白色可能易脏。”

    “也是。”沈文心摘下头上那顶,又换了一顶驼色的半绒针织帽转身给夏柏看。

    “这顶不错。”夏柏给出建议后,眼神往一侧闪了闪。

    “因为看到了男款也有?”沈文心立马捕捉到了夏柏的神色,故意笑问道。

    夏柏愣了愣神,想否认但又诚实地点头承认了这一点加分项。

    沈文心憋着笑拿起另外一顶给夏柏带上,扶着他的肩走到镜子面前,悄声特意说给身边这位听:“三十多岁的第一个情侣款。”

    夏柏带着泛红的耳根,摘下头上的帽子,又伸手去把沈文心头上的帽子给摘下来,顺手用帽子轻拍了下她的头,“别闹了。”

    “快去。”沈文心笑推着夏柏往收银台走,一只手还使坏地捏捏他的侧腰。

    “你可真是。”夏柏无奈地拍掉沈文心作乱的手。

    自夏柏和沈文心确认恋爱关系到结婚这些年来,两人都在一点一点的磨合过程中发现新的对方和不一样的自己。在初始印象的基础上发掘新的趣点,从而更好地了解对方的生活和内在,夏柏认为是一件平淡而美好的事。

    看着从前自卑敏感的对方在自己的陪伴下,一点一点重新绽放出自己全新的模样。他就像一位园丁,在等到花苞彻底张开的那一瞬。那是美的,吸引人的,因为他的目光始终都停留在那一朵已被署过名的花身上。

    如今沈文心的一言一笑都不再像从前那般存在着若有若无的距离感,而是全身心地将她的全部都展现给自己,夏柏无疑是她最值得的信赖的终身伴侣。

    两人戴着帽子,慢慢走回入住的酒店,抬眼看远处看不清模样的山脉。

    “你看的清山顶的颜色吗?”沈文心晃了晃夏柏紧抓着的手。

    “我猜是墨蓝色的,还混着点黑色。”夏柏顺着沈文心微微抬头的视线望远处瞧去,其实山顶的一切早就淹没在漆黑的夜幕中。

    “白色,山顶是白色的。”

    “因为下了雪。”

    “嗯。”

    “那你为什么觉得是墨蓝色混着点黑?”

    “可能是和夜色融合在一起了吧,连成一片的,分不清你我。”

    戴着戒指的手十指交叉,柔和的灯光下,钻石闪烁着微弱却夺目的亮色。三十多岁走走停停留下的指茧,化作岁月存在的证明,诉说着一路以来的风雨兼程。在此刻,手掌温度传递的现在,是岁月静好的美好记忆,是不分彼此的心跳距离。

    窗帘拉上一日里的疲惫,沐浴后的清香扑倒在柔软的席梦思上,落地的衣带缠绵着数不尽的暧昧,沈文心在朦胧的视线里看着夏柏的轮廓,感受着呼吸交错地情动。

    月亮也藏进了云层身后。

    柏树趁着星星偷闲的空余,洒出叶片中饱藏的雨露,浇灌着夜里未眠的文心花。

    清晨的第一缕曙光掠过带着冬雪的山头,飞鸟盘旋着轻鸣起清脆的旋律。

    窗帘缝里透来明亮光隙,卧床熟睡的人翻身背对着它,半贴着另一侧的温暖的怀抱。

    “醒了?”

    “没,想再睡一会。”

    “不怕赶不上去雪山的车?”

    “嗯……”

    夏柏抬手拨开沈文心后脖颈的发丝,轻力地揉捏着她脖颈后的软肉,“再赖十分钟。”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以示回应。

    公车在公路飞驰,路边的景色快速后撤,眼前高耸的山峰愈来愈近,人群和公车的行迹也越发渺小。车轮压过昨日夜里的残雪,带起黏土的雪渣,防滑链翻滚着发出金属摩擦的声响。

    登雪山的旅客不多不少,既没有被扰乱路程风景的困扰,也没有太过冷清的寂寥。

    “难受吗?”

    “不难受。”夏柏轻抚上沈文心的背,打开氧气罐递给她,“吸两口。”

    沈文心接过氧气瓶深吸了两口,侧头看着夏柏,对方不明所以地与她对视着,弯眼笑了笑。

    他们身后是连绵起伏的巍峨雪山,苍白的白雪落在山体,层层叠叠地为无名的山峰披上白色的纱布。升起的太阳散发着耀眼的光线,斜照在山峰一侧的坡面上,受到日光普照的冰晶闪出夺目的亮光,稀薄透明的云层被呼啸而来的一阵山峰吹起卷舒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