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耸耸肩, 也不说话了。

    左青便加快了步子, 由二人押向镇中的一处房屋。

    路上她看到了一些居民躲在各个角落,在见到他们之后, 络腮胡点了点头, 那些人就散了, 显然他们在这里就是为了抓她。

    最后三人停在了一座房子前, 络腮胡敲了敲门, 一个中年女人谨慎的开了条门缝往外看, 之后才打开门问:“抓到了?”

    “嗯。”络腮胡问她:“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女人便掀开宽大的衣袖给他看。

    左青见她手肘上包着厚厚的绷带,隐隐还有血渗出来。

    “行, 走吧。”络腮胡拉着左青的胳膊往后一拽,让开路让女人出来。

    女人返身拿了只被盖子盖住的瓷碗才出门, 关灯之前左青看了眼,见碗边也有一些血迹。

    接着他们便一起向镇尾赶去。

    左青一边走一边问:“这是去哪儿?现在就可以开始祭祀了吗?”

    “看起来你一点都不怕啊?”络腮胡瞥了她一眼, 扯起嘴角冷冷说:“别想耍什么花招, 你就乖乖做好你的祭品吧。”

    左青耸肩:“我都被绑起来了还能耍什么花招?你们这祭祀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手里端的是什么?让我死个明白呗。”

    可能是她过于淡定的表现让对方感觉不太爽, 听她这么说,络腮胡便伸手拿过了女人的瓷碗,掀开盖子故意凑到她眼前很近的地方,仿佛想要吓住她。

    里面装的是一片人皮,巴掌大小,血淋淋的摊在碗底上。

    左青挑了下眉:“祭祀要用到这个?”

    见没吓到她,男人冷哼了声把东西还给女人,又不说话了。

    倒是那个女人笑了笑, 说:“你胆子还挺大,和我们以前处理的祭品都不一样。”

    左青也冲她笑:“多谢夸奖。”

    “其实跟你说说也没什么,反正你马上就会看到了。”女人说:“一会儿到了地方,他们会出召唤死神,由我动手杀了你这个祭品,死神就会把你剩余的寿命全部都给我。”

    她说到最后,眼睛里毫不遮掩的露出了期待的神采。

    “就只是这样吗?”左青面露怀疑:“怎么可能这么简单,那可是死神啊,会一点好处都不要的来给你们续命?”

    络腮胡扬起眉毛,满脸得意地说:“你懂什么?本来就是这么简单!死神可不是恶魔,不要以为有个死字它就是邪恶的,别忘了后面还有个字是神。那可是神啊,神会需要我们给它什么好处吗?”

    左青忍不住笑了声:“我觉得神也不会让你们随便杀人。”

    “杀人?在神眼里,人类不过是蚂蚁而已。”他冷笑:“你走路的时候踩死了蚂蚁,会放在心上吗?”

    左青点了点头:“这么说,你们的祭祀环节真的那么简单,只要召唤死神,然后当着它的面杀掉祭品,你们的生命就能延续了?那这张人皮用来做什么?”

    “烧掉。”女人轻轻抚了下自己的胳膊,“只有烧掉它,死神才能知道这命是续给谁的。”

    “可你们每个人亲自动手杀死祭品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不,”女人看了络腮胡一眼,才说:“这个规矩和祭祀无关,只是,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对自己做的事负责,而且也不会有人愿意为了别人续命而背上那么多条杀人罪。”

    不知道为什么,左青觉得女人这话特别有意思。

    抬头看了眼前方的路,她停下脚步问:“你们谁帮我看看,现在几点了?”

    络腮胡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十分警觉地把一把刀抵在了她脖子上:“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少给我耍花样!”

    左青笑了声:“你就只会这一句吗?我只想知道现在几点而已。”

    “不到一点。”另一个男人看了眼自己的手表。

    左青无奈:“具体一点?”

    “零点四十六。”

    “赶紧走!”络腮胡推了她一把。

    左青一边走一边估算时间,感觉应该差不多够了。

    不久,一行人便走出镇子,抵达了后方的田地。

    昨夜左青挖到尸体的那一片草地被人收拾出来了,上面的杂草全部割断,变成了一片平坦的空地。

    而此时空地上还多了几样东西,包括一根竖立在土地里的用来绑人的十字架,一只放在地上里面放着些易燃物的盆子,和一面大鼓。

    左青盯着那面鼓,问道:“只有一面鼓啊?”

    就这么小的鼓,不论多少人围着它敲都不可能传到镇口去。

    女人说:“当然不是了,可这次只有一个祭品,要那么多鼓做什么?”

    “别跟她废话了,开始吧,早点弄完好回去睡觉。”络腮胡有些不耐烦了。

    左青笑说:“你这态度可不行,好歹我也是条人命,怎么搞得好像你们要杀我还是我在给你们添麻烦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