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天晚上的情景极其相似,季沉的那滴血代替了朱砂,如同一抹红色的鱼儿,游进了付于经脉之中。

    付于摆出复杂的手势,闭上眼睛。

    季沉的血液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在他的经脉中驱赶阴气。

    身体中的阴气受到干扰,如同受惊的兔子在他胸口乱蹿,还没有到午夜,付于的身体转瞬之间就变得冰凉。

    “太上台星 应变无停 驱邪缚魅 保命护身……”

    净心神咒一遍遍念出,季沉看着他额头上冷汗涔涔却不敢动。

    过了大概有五分钟,付于突然睁开眼睛。

    手指向着对面一指:“去。”

    一道阴气被红色的鱼驱赶而来,倒射飞出,直直撞进了小熊玩偶当中。

    那抹血珠也顺着伤口滴落下来。

    对面的小熊玩偶这时候突然动了。

    她可能是想盘腿而坐,但是无奈这小熊玩偶实在是个小短腿儿,只能像平常那样坐下。

    付于本来也想一屁股坐下,可看见旁边的人,脚下转了个方向,对准后直接扑了过去。

    季沉连忙接住他,“还好吗?”

    付于吐出一口气,“还好,还好。”语气依旧不着调。

    脑袋在人家肩膀上蹭了好几下,狠狠吸了几大口阳气,舒服得差点哼出声。

    季沉脖子被他脑后翘起的一撮呆毛来回刮擦,留在皮肤上的痒意一路痒到了心底。

    ……

    白路坐靠在树边,他现在的情况可真的说不上好。

    身上像是被什么利刃来回割过一样,衣服破破烂烂的,血迹从伤口渗出来将里面的内衫打湿。

    早上做好的发型现在乱糟糟一片,刘海已经湿了贴在额头上,汗水顺着落到他眼睛周围,险些睁不开眼。

    他嘴中喘着粗气,面上毫无血色。

    而张全此时就倒在他的不远处,对方比他的模样还惨。

    身上缺胳膊少腿,手指落在荒草中找都找不见。

    此时只剩下一颗头和一个光秃秃的躯干了。

    但他还没死,或者说算不上白路一直以为上的死。

    他闭着嘴巴默不吭声,好像那缺胳膊少腿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偏偏眼睛还在看着这边,白路从他脸上根本读不出任何信息,那是一种麻木到极致的面无表情。

    却足够让他感觉到害怕。

    小女孩抱着皮球走到她面前。

    “大哥哥,既然你赢了二丫,那二丫就暂时不杀你哦,我们再来玩一个游戏吧,如果大哥哥可以一直赢下去,二丫就放了你。”

    玩了几轮木头人,又玩了一会儿跳房子,白路庆幸自己的童年还算完整,现在玩起来技术不懒。

    尽管心中害怕,他还是问道:“你还想玩什么?”

    小姑娘歪着脑头想了想,又看了眼地上的人,面上露出苦恼之色。

    “可以两个人玩的游戏实在太少了。”

    “二丫,都怪你那么冲动,要不然我们还能多一个人呢。”

    “就是就是。”

    躲在同一个身体里的其他人这时候纷纷叫了出来。

    好不容易找到个可以陪她们玩游戏的人,她们还没有玩够呢。

    小姑娘烦躁地跺了跺脚,撅起嘴巴不太高兴。

    “哎呀,这怎么能全都怪我,不就是人嘛,山下不都是吗?”

    她小手一挥,几十道极细的烟丝顺着手掌飞出。

    “我们等一会儿吧。”她看向白路,“大哥哥先休息休息,人一会儿就来了。”

    她似乎是特别喜欢那颗皮球,直接站在白路面前就拍了起来。

    “二丫,你要今天动手吗?”

    “对呀,反正也没几个人真心供奉我们了,现在动手也不会受到反噬。”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说完又话音一转,奶细奶细的小嗓音变得阴森:“还是说你们不想动手了?”

    “怎么会!”

    “动手动手!”

    “杀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