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季沉抬起眼皮,紧跟着咳嗽了几声。

    付于白了他一眼,没好气:“我知道你没事,有事还能在这里坐着?”

    “真是搞不懂你,这么大一个人了,家里这么暖和,怎么干坐着还能发烧?”

    说着就去厨房倒了热水,拿了药给他。

    可能是那句抱怨戳到了大明星的心窝子。

    他往桌面上看了一眼,捧起水杯,把热水一气儿喝了个精光,剩了个空水杯又给放了回去。

    付于乐了:“给你倒水是让你喝药,你干嘛呢。”

    “不喝。”季沉人蔫了,身体依旧坐地笔直,“三十八度往上才需要退烧,我这个不用。”

    “嘿!”付于手指在季沉脑门上戳了一下,“你还挺有理是吧?自己难受不难受感觉不出来?”

    不过转念一想,他说得也没错。

    不想和一个病人计较,付于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

    “赶紧回去睡,千万别烧起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身上不舒服,季沉话少了许多,让干啥就干啥,完全听话。

    给人安置好,仔细地掖了掖被角,关了灯,付于这才出去。

    等他给自己加了顿餐,又洗了澡,这一折腾都到了半夜11点。

    站在卧室门口打开门往里看了一眼。

    季沉应该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缓,还是之前他出去时的那个动作。

    抱着自己的被子枕头出门。

    付于决定今天在客厅凑合一晚。

    他身上阴气重,半夜身上还会发凉,之前季沉没病的时候还行。

    现在发烧了,总不能让人家和一个大冰块睡在一起吧。

    要是因为他,让季沉第二天烧得更厉害了,那真是罪过。

    躺在沙发上,付于看见了成紫鑫发过来的消息。

    点开两人的聊天页面。

    那边发过来了一串地址。

    紧接着是两条语音。

    付于有点烦,主要那两条语音,一个一分半,一个两分钟,不听还不行。

    点开语音。

    成紫鑫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次真的是麻烦你了,我先跟你讲一下我遇到的事,你看看能不能解决。”

    紧接着对方就把自己最近一段时间的遭遇说了出来。

    原来成紫鑫现在住的那间公寓不是家里的,而是她工作后自己攒钱买的。

    住了有小一年了都没什么事,最近却感觉有些不对劲。

    晚上睡觉时,她总感觉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甚至那人还在偷偷看她。

    一开始她并没有放在心上,主要大半夜睡得迷迷糊糊,根本没有亲眼看到过房间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第二天醒了,那种感觉就淡了。

    跟个梦似的。

    不过她越不在意,那种感觉就越来越清晰。

    有时候睡着睡着就会感觉浑身一个激灵,突然清醒过来。

    虽然是自己家,但大半夜的,房间里到处黑漆漆,她不敢睁眼,生怕睁开眼会看见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后来这种情况多了,她就在床头上安了个小夜灯。

    每次晚上醒了,睁开眼看见带着橙黄色光晕的房间都会松口气。

    可这两天情况又不一样了。

    她家里的床比较低,和外面租房那种家庭旅馆的床差不多。

    这就造成了在床边放置的那台桌子看起来过分地高。

    这天晚上,她又醒了,睁开眼。

    房间里确实和之前一样装满了橙色的光,可她一转头,就看见桌子下面的空隙中有一团黑漆漆的东西蹲在那里。

    她没有看很清楚,但好像是个人。

    这一眼,差点把她吓昏过去,连忙打开房间的灯。

    冰冷的白炽灯光代替橙色暖晕充满整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