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每次进入房间,他总觉得有一股凉意蹿入身体,随后消失不见。

    不懂这方面的事,他也不细想。

    一个在床上躺着,一个在桌前坐着,只是查看几篇资料的时间,一个下午就过去了。

    期间白父打来电话,表示这两天都不会回来。

    原本公司就在签一笔跨国订单,但因为白路的事,白兴延连着一周都没怎么关注。

    又加上这个广撒网计划,公司在某些方面受到了影响。

    这次事件他不得不亲自去往国外进行交涉,好在家里现在有个靠谱的人在,他还挺放心。

    黄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回头看人还好好躺在床上。

    不知为何又笑了出来。

    现在好了,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个,没有新婚蜜月,但起码有了两人世界。

    转眼过去一周,白父依旧没回来,家里做事的阿姨也因为种种原因又延长了半个月假期。

    说起来,这一周时间都相当于只有黄黎一个人在家。

    好在他本身就是喜静的人,加上还有不到一个月时间开学,这两天都在忙着办理转学手续。

    今天也不得不往学校走一趟。

    拉起白路的手,触感依旧冰凉,黄黎还是按照这几天的习惯给他搓了搓。

    直到感觉两方体温差不多才放开。

    “今天我要出去一趟。”黄黎道,“下午就回来,你一个人在家可要看好门。”

    这几天一直和白父汇报情况,他可以明显感觉白路身体好转不少。

    虽说人摸起来还是凉凉的,可至少现在晚上睡觉他需要手动开空调了。

    等他学校把全部手续办完,已经下午五点多,黄黎又回了一趟黄家。

    正巧今天黄家父母全部在家。

    见到他回来,黄妈妈自然是高兴的,拉着人问这问那,黄父则坐在一旁绷着脸一声不吭,手中还装模作样拿了张报纸,时不时翻动两下,其实耳朵早竖了起来。

    白路的具体情况黄黎没细说,也没在家待多长时间,他这次回来主要是拿行李。

    等人离开,黄父气恼地把报纸拍在桌上,“这个逆子!娶了个男媳妇不说,回到家竟然还敢无视我!”

    黄妈妈将门关上,轻飘飘瞥他一眼,“就你那装模作样的架势,换我我也不理你。”

    黄父一噎,道:“儿子孝顺老子不是天经地义?哪有老子上赶着往上贴的。”

    “你要是真孝顺怎么不听你爸的话娶那个姓杨的女人,你娶我干什么。”

    黄父哽住,小声嘟囔:“瞎,你看看你,怎么又说起这个了,我不娶你还能娶谁,都老夫老妻了……”

    第428章 黄白番外5

    白路睁开眼,看着头顶天花板,一时间分不清今夕何夕。

    上一刻他还倒在浴室里生死不明,怎么现在又躺床上了?

    他缓慢扭头,眼睛慢慢聚焦,等到看清床边事物时,混沌的脑子才清醒过来。

    撑着身子缓慢坐起身,白路觉得浑身酸软,身上的零件好像没一处是自己的。

    这也难怪,躺了这么多天,好好的人都能生生躺坏了,更何况他了。

    抬起双手,他低着头认真瞧了瞧,腕上没有任何痕迹,没有鲜红的血也没有狰狞的疤痕。

    思绪慢慢回笼,白路手指控制不住抽动几下,脑中事和物逐渐退色。

    拉开床头抽屉,从里面摸出镜子。

    这是张熟悉的,和梦中完全不同的脸,白路垂下头。

    他做了一场梦,一场似乎很真实的梦,梦里的他压抑又无助,像抓住岸边一缕幼草的溺水者。

    向上不足以得救,向下沉入河底又不甘心,只能漂浮于水中,任风吹水卷。

    在床上呆呆坐着,愣了好半天,白路一拍自己额头。

    原本再清晰不过的情绪从他心中剥离,梦中人的面容开始模糊。

    再深刻的梦回归现实,也不过是滴墨入江河,转眼即散,没有任何波澜。

    穿鞋下床,他左右拉伸一下身体,身上骨骼顿时发出轻微的“咔啦”声。

    白路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对于自己突然从神农架躺到家里这件事没什么奇怪。

    晕倒前一刻,他是有意识的。

    只是……

    白路抬起手看了眼腕上的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