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鸿渐,真是够狠。

    傅含章没想到会狠到如此地步!

    好说歹说,镇南侯府守卫了北周三百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却想镇南侯府英灵不得安宁不说。

    还要毁了镇南侯府的一世英名啊!

    真狠!

    傅含章刚要反驳,却发现精力不足,直接昏迷了过去。

    看着昏迷的傅含章,崔鸿渐的双手竟然微微颤抖起来。

    他赶忙脱下自己的披风,然后给傅含章盖住,紧接着又强势的把傅含章抱在怀里。

    漫天雪花中,冷风吹来,可崔鸿渐却不觉得一点点的冷。

    他抱着傅含章离开了庭院,朝着大厅走去。

    他走的极为快速,深怕傅含章会被冻住,会被冻死。

    不知是因为替身,还是镇南军,亦或者两者都有,才会让他舍不得傅含章去死。

    可是,他却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傅含章算计好的。

    他早已成为傅含章颠覆天下的棋子。

    而这小小的吏部左侍郎府,更想不到傅含章有着翻手为云覆手雨,轻而易举便能毁掉这府邸的本事。

    第4章 为他出头

    傅含章昏迷过去的时候,心里是「妈卖批」的。

    想当年,跟着高祖打天下之时,他策马扬鞭挥洒战场,打得十八路诸国闻风丧胆,吓破天际。

    文官也好,武将也罢,谁敢说他一句不是。

    当时,人人都称呼他「活阎王」。

    哪怕是高祖扫榻相迎,祈求秉烛夜谈,他也不给面子的。

    哪能想到,重生之后,竟然被自己的死对头,披着五皇子的身躯,实则是高祖的崔鸿渐,来了一个公主抱。

    幸好昏迷过去,否则的话,他傅含章一世英名全毁了。

    雪花飘落,崔鸿渐抱着傅含章,脚步极快,更是施展了轻功,眨眼便来到了大厅。

    “这人……怎么这么轻啊?”他皱着眉头微微想道。

    他修长的双手甚至对傅含章的腰,盈盈一握。

    并且他的双手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傅含章身体身上的骨头。

    甚至,那骨头咯的他微微一疼。

    脑海里想着傅含章后背的那两个字,双眼看着面色苍白,风一吹就倒的傅含章,他破天荒的心里有了怒气。

    更该死的是,他竟然第一次有了想要帮着傅含章出头的想法。

    傅家,客厅。

    傅老爷坐在客厅之中和自己的长子交谈。

    看着突然闯入的崔鸿渐,他起初以为是什么不长眼的下人,心里怒火差点就发泄出来。

    却没想到来者竟然是五皇子崔鸿渐。

    他面色一喜,可是看到崔鸿渐手里抱着傅含章,则是疑惑起来。

    他赶忙从椅子起身,快步朝着崔鸿渐走去。

    “五皇子,你怎么来了?”傅老爷有些讨好的说道。

    五皇子崔鸿渐乃是天潢贵胄之人。

    尽管有着纨绔,文不成武不就的名声在外。

    可,对他们三品的吏部左侍郎府来说,依旧是大人物。

    更何况,他们傅家早已是五皇子的人了。

    “五皇子,谁伤了你。”傅老爷有些急切的说道:“快,请大夫过来。”

    他对着自己的长子说道。

    因为脖子被傅含章咬出一块血肉,让他流了许多血,好在他用内功先暂时压制了。

    他的衣袍也沾上了不少血,就连那张俊秀的面庞也出现了血啧。

    崔鸿渐摇了摇头,他压制不住体内的怒火,第一次这么愤怒,这么生气的看着傅老爷。

    他怒声道:“傅云容,堂堂吏部左侍郎府的嫡子,在你府里过得便是连猪狗都不如的生活吗?”

    “不要忘记了,吏部侍郎年逾古稀,打算辞退朝堂,作为吏部左侍郎,你是有望接替吏部侍郎的位置。”

    崔鸿渐明明是为傅含章的出气的。

    却偏偏故意扯出这么一个荒唐的理由。

    吏部左侍郎不过是三品官员。

    而吏部侍郎则是一品大臣。

    没有较大的功劳岂能直接连夸两个品级啊?

    “若是让那些御史知晓,你傅云容虐待嫡子,别说是吏部侍郎了,就是吏部左侍郎你也没有。”

    傅云容便是傅老爷的名字。

    傅云容听到五皇子突然提到「吏部侍郎」的位置,原以为五皇子这是要帮他争取。

    然而,听完五皇子的话,他心里一个咯噔。

    他第一次发现五皇子如此愤怒。

    当他的视线落在了崔鸿渐怀里的傅含章身上之时,先是一惊,心里暗暗想道——

    “这小兔崽子什么时候让五皇子抱了?”

    “莫非这小兔崽子深受五皇子的青睐?”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我怎么不知?”

    傅云容根本不关心傅含章为何会昏迷过去,只考虑他能不能给自己带来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