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如沐春风,仿佛是个文明人。

    谢容雪赶紧开口说道:“六弟,七弟,快快进来,五皇子和老爷都在书房商议事情,这才没空出来迎接你们。”

    谢云渡微微点头。

    然后跟着谢容雪直接朝着傅云容的书房而去。

    傅云容自然打开书房。

    书房中……

    崔鸿渐坐在位置上,傅远闻等人则是站着。

    哪怕是谢云渡和谢寒洲到来,崔鸿渐依旧没有起身。

    谢云渡和谢寒洲也不敢清高,反而拱手对着崔鸿渐说道:“拜见五皇子。”

    “不用在乎这些虚礼了。”崔鸿渐摆了摆手说道。

    紧接着他继续开口说道:“此番,六先生和七先生来傅家有何贵干?”

    “一来是帮忙傅长明关于殿试之事,二来则是例行的考核一下傅家子弟的功课。”

    谢云渡倒也没有隐瞒。

    崔鸿渐微微点头,这理由很恰当。

    谢寒洲此时也开口说道:“六哥,恰好五皇子也在,不如就先考核功课,看看这这一年傅家子弟有没有长进?”

    “可不要因为他们傅家子弟,从而玷污了我们陈郡谢氏天下清流之首的名声啊?”

    谢寒洲这话极为难听,哪怕是傅云容面色也微微一黑下来。

    崔鸿渐则是面带着冷笑,在他面前显摆陈郡谢氏的优越感?

    想什么呢?

    第19章 风老出声

    谢寒洲作为陈郡谢氏的嫡系,着实看不上傅家。

    哪怕是五皇子,他也瞧不起。

    陈郡谢氏传承了数万年,历经数个王朝,自然有着自己的傲气。

    更别说,天下三分之二读书人出自于陈郡谢氏。

    谢寒洲这么一说,傅浩宇和谢容雪两人眼睛猛地一亮。

    他们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让傅含章在五皇子崔鸿渐的面前丢尽脸面。

    他们要让五皇子知晓,傅含章大字不识一个,还当众遭受戒尺惩罚。

    谢云渡也附和道:“也好……”

    “傅家终究是我谢家的姻亲,当年傅云容更是在殿试上名列前三甲,长相貌美获得探花郎。”

    “而傅远闻也高中了,如今进入内阁,傅长明只要殿试上不失误,必然也能高中。”

    “傅然轻学习武艺,但也擅长兵法,接下来就看傅浩宇和傅含章两人了。”

    显然,这是早就算计好的。

    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仿佛一切都是他们陈郡谢氏的功劳。

    先后举例傅云容,傅远闻等中举之人,来告诉五皇子崔鸿渐,他们陈郡谢氏的教导不差。

    等下考核之时,傅含章不会,遭受惩罚了,也怪不得他们陈郡谢氏,怪不得他谢云渡和谢寒洲了。

    不得不说,读书人就是攻于心机,话里话外都在给人挖坑。

    “啊,五弟不在啊。”傅浩宇故作惊讶的说道:“母亲前两日就已经通知五弟了,没想到五弟不来迎接两位舅舅。”

    谢寒洲当即故作愤怒的说道:“真是越来越不懂礼仪了。”

    “这镇南侯府当初的老祖宗就是个野人,那群野蛮子培养出来的人就是这般粗鲁,蛮横。”

    直接把整个镇南侯府都骂了进去。

    崔鸿渐却是眼神微怒,淡淡的说道:“东齐来势汹汹,要不陈郡谢氏前往边疆去捍卫我北周疆土?”

    他可以算计镇南侯府,可以灭了镇南侯府。

    萧景行是被他藏在心尖上的人,自己都舍不得骂,哪里容得下谢寒洲来谩骂?

    崔鸿渐身上怒意骤然释放:“堂堂陈郡谢氏,天下清流之首,所教导出来的嫡系便是这般小人?”

    “这般狂妄自大,就连昔日高祖都称赞有加的镇南侯府老祖宗也敢随意评价?”

    “莫说是你了,就是你们陈郡谢氏那位历经三朝的大儒都没资格对镇南侯府老祖宗指指点点。”

    崔鸿渐袖手一挥,直接把书桌上的笔墨纸砚全部推落下来。

    整个书房一片安静。

    哪怕是谢云渡和谢寒洲也没想到,五皇子会因为一句话而如此震怒?

    这五皇子当真是喜怒无常。

    谢寒洲有些气不过,又要反击,却没想到谢云渡拉了拉他的衣袖,阻止了他。

    谢云渡对着崔鸿渐说道:“还请五皇子息怒,七弟年少无知,嘴巴无门,得罪了五皇子,还请不要怪罪于他。”

    “莫不是这七先生是个巨婴?”崔鸿渐背后的风老突兀开口。

    前两日和傅含章分别之后,他借着敬妃中毒,自己擅长医术,让管家跟崔鸿渐说,让他在身边守着五皇子。

    敬妃都能中毒,五皇子也有很大的机会被下毒。

    于是,这两日,他时时刻刻都跟着崔鸿渐。

    风老对于镇南侯府很是尊重,自然容不得他人来对镇南侯府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