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演戏的是傅含章。

    可到最后,却变成了他在演戏。

    明明是傅含章刺中了他。

    可到最后却变成了他在栽赃陷害傅含章。

    明明他什么都没做。

    可是最后却变成了北周王朝第一渣男。

    崔鸿渐心累了。

    但还是走过去抱起傅含章,然后在满腔怒火之下,直接把傅含章扔到床上去。

    “我的五皇子啊?老奴还是第一次知道,你如此的惨绝人寰啊?”

    风老直接咆哮了起来:“人家傅含章为了你的大业,为了救你,都昏迷过去了,你还这么大力虐待他,是觉得他的身体太好了吗?”

    “这样乱扔,万一体内气血乱窜,窜出毛病了怎么办啊?”

    崔鸿渐:“……”这……也是我的错吗?

    谢禾渊也皱着眉头,对着崔鸿渐说道:“五皇子,傅含章这样深情专一的人,豁出去性命帮你,你都不好好善待他。”

    “那我陈郡谢氏帮你,你该不会到时会毁约,不给我陈郡谢氏气运吧?”

    谢禾渊的担心不无道理。

    崔鸿渐心里有苦说不出啊!

    不管他怎么做,如今傅含章的形象是为了他的皇位,愿意牺牲自己的深情男子。

    哪怕是替身?

    而他,彻头彻尾的渣男,洗不白的那种。

    崔鸿渐不想再看傅含章了,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杀了傅含章。

    当着风老和谢禾渊的面,他还是不敢动手。

    崔鸿渐气到不行,带着滔天怒火离开了暮雪阁,离开了傅家。

    他回到了王府。

    五皇子府邸。

    书房……

    烛火摇曳……

    崔鸿渐身上被雨水打湿的衣服都没换掉。

    王温瑜坐在一边,对着崔鸿渐说道:“五皇子,事情可否成功?”

    “我的确刺了傅含章,但是他没死,被风老和谢禾渊救下了。”

    王温瑜微微点头:“虽然傅含章没死,但是我们依旧可以栽赃陷害给曹宰相。”

    “这不是重点。”崔鸿渐忽然拔高声音:“我也被傅含章给刺中了。”

    王温瑜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笑了起来说道:“五殿下,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崔鸿渐那张脸犹如便秘一般,一下子无话可说了。

    怎么就没人相信他呢?

    还未等崔鸿渐开口,耳边便传来了王温瑜的声音。

    “五殿下,傅含章不过是一个病秧子,当时在太和殿微臣也看过他,完全不是一具长寿身体……”

    “他又不会武功,也没有内力,还遭受了刺客暗杀的惊吓,又怎么可能拿剑刺你啊?”

    “他若是真用剑刺你,微臣才佩服他呢?能够在危险之时,临危不惧,沉稳镇定的想出这么一个好办法来。”

    崔鸿渐整个人都不好了,不论他说什么,就是没人相信。

    风老是这样。

    谢禾渊也是。

    如今,他最信任的王温瑜更是如此。

    所以,他这一剑算是傅含章白给的?

    他还要活生生的承受着。

    崔鸿渐越发生气了。

    他衣服都不换,对着王温瑜说道:“我要进宫一趟,有事以后再做商议。”

    崔鸿渐憋着满肚子的火,直接策马挥鞭,快速的进入皇宫。

    进入皇宫之后,崔鸿渐先去了一趟漱芳斋。

    那是敬妃娘娘居住之地。

    本来歇息的敬妃娘娘赶忙起身。

    “母妃,那风老可靠吗?”崔鸿渐直截了当的问道。

    敬妃娘娘有些讶异的看着崔鸿渐,细声说道:“怎么回事?是风老惹你不开心了吗?”

    “风老待在我身边十多年了,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啊?”敬妃娘娘自言自语的说道。

    崔鸿渐一听更气了。

    风老的确是他的人,然后不相信他的话。

    这算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啊?”敬妃娘娘关心着崔鸿渐说道。

    崔鸿渐简单的说道:“今晚有人暗杀傅含章,然后我和王温瑜商量了一下,去看了傅含章,趁此机会想要杀了傅含章。”

    “然后我的确刺中了傅含章,但是他没死,转而给我一剑……”

    敬妃娘娘用手掏了掏耳朵,这行为极为不雅,但奈何敬妃娘娘直接被崔鸿渐的话给刺激到了。

    “等等,傅含章拿剑刺你?你不说他是病秧子吗?在傅家被虐待,大字不识一个,还手无缚鸡之力,他能拿得动剑刺你吗?”

    敬妃娘娘太绝了,继续补充说道:“该不会是你看错了吧?”

    崔鸿渐:“……”怎么全天下的人都不相信我啊?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连他的母妃都不相信他的话了,太难了。

    崔鸿渐懒得继续说下去了,匆匆忙忙的对着敬妃娘娘说道:“母妃,我先去找父皇了。”

    “去吧,去吧。”敬妃娘娘担忧的提醒道:“去你父皇那边,可不要乱说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