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

    “那还是小孩啊,哪大肚子呢,顶多小肚子,小肚子可爱啊,所以别听他们瞎说,大哥哥我八岁的时候比你还胖呢。”

    “真的?”

    霍恶霸说谎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必须啊……”

    “那……那沈哥哥呢?”

    “额,沈哥哥小时候也胖,比你我都胖,我们都是胖过来的,胖着胖着就瘦了,所以别为这些事不开心了,你每天开开心心地过,等你长大后就会变成我这样的。”

    霍九临很想捏捏他的脸蛋,但是现在手都抬不起来,所以只能作罢。

    “那能变成沈哥哥那样么?”

    “能……等等,敢情你这是觉得我不好看?”

    杜怀柯噘嘴,一脸嫌弃地说道:“要变成你这样……还是算了吧。”

    霍九临有些无语,但是看在反正他夸的也是自家媳妇的份上就不计较这些了,聊了几句头脑算是清醒一些了。

    “好了,不闹了,小杜子,麻烦你去帮我跟你沈哥哥说一声,就说我已经醒了,没什么大碍。”

    “好啊……”

    杜怀柯一路小跑出房间,沈羿卿其实就住在霍九临的对面,因为腿断了,最近还不能下床走路,只能躺着养伤。

    伤筋动骨一百天,也不知要何时才能行动自如,还有霍九临那边……

    “沈哥哥……”

    正在翻看医书打发时间的沈羿卿闻声抬头看着杜怀柯,问道:“怎么了?”

    “对面那位大哥哥醒了。”

    “真的么?那他现在如何了?要不要紧?”

    “卫大夫都说了他不会有事,沈哥哥你就放心吧,他现在好着呢,只不过爷爷说他刚醒过来所以手脚使不上力,暂时还不能过来看你。”

    沈羿卿松了一口气,“醒了就好。”

    那么高的悬崖,其实当初纵身一跃的时候,真的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的,没想到还真的是赌赢了。

    只是这也过去大半个月了,不知道江湖中怎么样了,还有他爹娘如果知晓他跳崖了,肯定会伤心的。

    只可惜现在也没办法传消息出去,因为这记锡谷就像是与世隔绝般,里面的人从不出去,外人也很难发现这里。

    霍九临和沈羿卿虽然住在同一幢房子里,可因为一个身受重伤刚醒过来,一个腿断了没法走路,所以暂时还见不到面。

    杜怀柯就跟他爷爷两个人相依为命,这边靠海,所以他们会经常出海捕鱼,沈羿卿连续喝了半个月的鱼汤,现在看到鱼就怕。

    霍九临虽然伤得比沈羿卿重,但体质好恢复得快,下午醒过来的时候手脚发麻没力气,等到了晚上便能走路了。

    他住的房间里还有张梳妆台,看得出之前应该是位女性住的,他经过梳妆台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想起下午小屁孩那一脸嫌弃的表情,忍不住照了照镜子。

    “老子这么帅一张脸居然……哎呦卧槽,这什么鬼啊?”

    天不怕地不怕的霍恶霸竟然被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他现在的形象是披头散发,且两边脸颊上还涂抹了一些乌漆麻黑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

    他自己去厨房打了盆水将脸上的东西洗了,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草味,看来是抹的什么药。

    洗完后回到房间照了照镜子,以为涂抹这些东西是脸上有伤呢,可仔细一看脸上啥也没有,所以涂了干嘛的?

    现在大家都睡觉了,所以也没法问,他也懒得管这些了,还是先去看看沈羿卿的状况怎么样了。

    “阿卿!”

    刚能下床走路便迫不及待跑到沈羿卿的房间,可因为太晚了进屋后才发现沈羿卿已经睡着了,他放轻脚步慢慢走到床边,借着窗口的月光仔细地看着他。

    可能是感觉到一种压迫感,沈羿卿睁开眼睛,看到床头站了个人影还吓了一跳,但还没开口询问便察觉到了熟悉感。

    “霍九临?”

    霍九临上前坐在床头,俯身将他轻轻抱住,脸埋在他颈项处说道:“阿卿,幸好我们都没事。”

    “是啊,霍老板不愧是开赌坊的,这样都能赌对了。”

    “但害得你腿都断了。”

    “心疼了?”

    “嗯,特心疼,感觉有把刀子在心上一刀刀剐似的。”

    沈羿卿觉得好笑,“那你明日得让小柯领着你去卫大夫那儿看看了。”

    霍九临有些无奈地抬头看着他,索性脱了鞋子挤了上去,当然还记得沈羿卿的腿伤,小心翼翼地避开。

    “我倒是没料到那么高的悬崖底下居然还有个村落一样的存在。”

    “是啊,这几日听小柯跟我描述的,我想这记锡谷应该是个很美的地方,只可惜我暂时看不了。”

    “没事啊,明日天气好的话我背你出去看,把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逛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