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点脸啊!”

    “对了,怎么没看到我娘?”

    “方才花左使去替她做了个全面的检查,说是身体比较虚弱,之前这些年来心思郁结,需要好好调养才行。”

    “她的腿……”

    沈羿卿摇了摇头,“当初被苏鸿挑断了脚筋,过了这么多年,已经没办法再治疗了。”

    霍九临搁在被子上的手渐渐握紧,沈羿卿伸手握住他的手,劝慰道:“总有一日我们帮娘讨回公道的,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知道……”

    “苏鸿那样人面兽心的人,总归是会得到报应的,现在至少我们已经找到娘了,接下去的日子好好服侍孝顺她。”

    霍九临感慨道:“我媳妇可真贤惠。”

    “滚!”

    难得的温馨瞬间被打破了,沈三公子直接起身去收拾行李去了,霍无赖坐在床上嚷嚷着这疼那疼,但是完全得不到回应。

    一行人休息了一日,第二日一早便出发离开了云烟城,当然出发之前是易容过的,而且分为两批,等出了城门一段距离之后,才汇合。

    之前每次都是霍九临赶马车,但因为这次他成了最严重的伤患,所以只能坐在马车内了,沈羿卿怕他伤口颠簸地疼,还特意在马车内铺上了厚厚的小被子。

    夜昇负责赶马车,萧络封好几次跑出去都被轰回马车里了,说是外面风大,他有些无奈,忍不住摇头叹气,真是半点情趣都没有的男人!

    “萧络封,你这么点时间都不愿与夜昇分开了么?”

    霍九临一派悠闲地靠在沈羿卿身上,笑着打趣道,萧络封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怒回道:“你好意思说我?上了马车之后你可有与羿卿分开过哪怕一点点距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连体的呢!”

    沈羿卿有些无奈,这可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分明就什么都没说啊。

    “媳妇,他骂我们,骂回去!”

    “你嘴巴这么厉害,自己骂啊!”

    “你男人岂止是嘴巴厉害啊,明明其他的更厉害啊!”

    沈羿卿眉眼一跳,怒道:“霍九临,娘还在场呢,瞎说什么呢你!”

    霍无赖一脸无辜,“我也没说什么啊,我只是想说我最厉害的其实是剑术罢了,难道这个不能当着娘的面说?我练剑也没啥可耻的吧?”

    沈羿卿咬牙切齿:“我看你最厉害的不是剑术,是贱术吧!”

    一旁的冯晴霜见他们这样,忍不住笑了出来,沈羿卿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真是面子都被丢光了。

    在场的只有花问竹一个人知晓,霍九临之所以笑笑闹闹的,只是为了转移注意力罢了,他现在的状态其实真不能这么长途跋涉的,想来应该很难熬。

    霍九临之前派人放出的关于冯晴霜没死的消息这几日已经渐渐传到了其他城镇上了,加上他们一行人时不时还会露个面让大家看一看,所以众人开始变得将信将疑起来。

    整个江湖开始两极分化,有继续拥戴苏鸿的,也有怀疑苏鸿的,苏鸿的威望已经大不如前了。

    而肆水教内,苏鹭白上次说要每天练功健身,然而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却一次都没成功早起过,赫连无烨对此也表示无奈。

    然后苏鹭白每次信誓旦旦地说第二日会早起的时候,身边的丫鬟们总是会偷笑,他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终于在前一天晚上很严肃地警告赫连无烨,让他第二日无论如何要把他拽起来。

    但赫连无烨看着喊了十几次还是闭着眼的某只小白鹭,真的是感到好无力啊。

    “蠢蛋,你再不起来的话,我可不娶你了。”

    苏鹭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回道:“不娶拉倒,别吵我,我要睡觉。”

    “是谁昨晚发誓说今天非得早起的?”

    “不是我。”

    “变小白猪了啊。”

    “变小白猪你就不爱我了么?”

    “不爱。”

    “原来你爱的只是我的外表。”

    苏鹭白委屈巴巴地控诉道,赫连无烨忍不住编排道:“苏小少爷,难道你还有内涵么?”

    “你……哼,我要与床过一辈子,不跟你过了,你走!”

    他抱着被子在床上打滚,赫连无烨有些无奈地按住被角,训道:“要是想睡觉就好好,这样子待会被子里全凉了,小心着凉。”

    “你居然凶我,我不管,不给我一个满意的补偿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赫连无烨低头给了他一个深吻,末了问道:“满意了么?”

    苏鹭白晕乎乎地点头,然后伸手让赫连无烨拉他坐起来,坐起来后只是张开双臂,赫连无烨熟门熟路地帮他穿衣服,套裤子,最后是鞋子。

    洗漱完毕后走出房门,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气,感叹道:“啊,清晨的空气真是美好,我以后每日都要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