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等春媚离开,低头思考了一番,还是忍不住走到盛锦安开口:“郡主,您一会真的要去见安王吗?”

    在春意看来,今天是盛锦安和秦昊辰的新婚之夜,盛锦安不管什么原因都不应该去见秦昊阳。

    春意知道自己不比春媚会说话,更没有春媚得盛锦安的心。可她从小和盛锦安一起长大,不管盛锦安如何想她,春意总是希望盛锦安好!

    而在春意看来,安王秦昊阳并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盛锦安自然知道春意问她这话的意思,上辈子她要去见秦昊阳的时候,春意就一直想要说服她,甚至跪下来请求,让她不要出去见秦昊阳。

    只是那个时候的她如同鬼遮眼,不识好人心,完全不愿意听春意说的那些,反而因为春意总说秦昊阳的不好,和她离了心。

    盛锦安将手里的团扇放到一边,秦昊辰还不知道才回,她一直持着那扇,手都有些软了。

    盛锦安含着笑,拍了拍春意的手腕,她何曾说过会去和秦昊阳相见,不都是春媚自己说的!

    “我可没说要去见谁!今日可是我大婚,哪里有新娘子混乱见外人的。”盛锦安看了一眼门口,说道。

    不过,盛锦安的确是要出门的,既然春媚那么喜欢秦昊阳,为了她们这么多年的情分,自己总是要成全的。

    一个奴婢,以盛锦安对秦昊阳的了解,他是没想过纳春媚入府的,至少现在的秦昊阳是没有这个想法。

    秦昊阳是一个利益至上的人,就现在而言,对秦昊阳来说将春媚留在盛锦安这边远比将她收入府里要符合他的利益。

    现在的秦昊阳想着要和秦昊辰相争,可秦昊阳虽然一直长在宫里,可天赋有效,盛世悦虽然精心教养,也不过让他外表看上去还不错,内里的东西并不是教就能会的。

    更不要说,秦昊阳一直想的是利用他人来达成自己想要的,而不是靠提高自己。

    之前,秦昊阳看着不错的样子,一则是他的皮囊养得不错,更重要的是皇子之中没有人和他比较。

    要不便是早夭,要不便是有些残缺,不然便是年纪尚幼,这样便对比,倒也显得秦昊阳不错!

    可从回来开始,这一支独秀的秦昊阳便有了让人做对比的对象。

    更可悲的是只要和秦昊辰比较,秦昊阳便就成文不成,武也不成的那个。

    不过,柳相依旧愿意扶持秦昊阳,因为比起本身实力强大的秦昊辰,还是无能的秦昊阳比较好掌控。

    因为有了柳相这个诸葛给秦昊阳出主意,避开秦昊辰强大的地方,借由秦昊辰性格清冷,充分表现出秦昊阳的仁爱礼仪之心,倒也是助力秦昊阳收获了不少人心。

    可秦昊阳实际是怎么样的,又有谁知道!一个以仁义自居的人却是一个没有什么廉耻之心的人。

    盛锦安已经和秦昊辰大婚,不论之前他们之间的关系如何,现在她却是秦昊阳的弟媳了,本来是他惦记盛锦安,却让春媚哄着盛锦安闹。

    满京都在传盛锦安为了他如何闹腾寻死的时候,秦昊阳倒依旧带着微笑,拥着他的爱妻柳如烟外京都逛街,一副深情不改的模样。

    盛锦安看了看自己光洁的指尖,嘴角上扬。若是让人发现秦昊阳在自家皇弟大婚之日,和弟媳的女吏私混在一起,那秦昊阳原本的好名声还能让人半点疑惑都没有吗?

    盛锦安抿唇微笑,算算时间,离秦昊辰回来的时辰还早。

    她应该去推春媚一把,上辈子那场让整个京都讨论的大戏,还是应该让它如期上演,虽然换了主角。

    安王秦昊阳今日携爱妻前来参加皇弟的大婚宴,离开之时携双美而归也是一桩美事……

    第15章 脓疮 这脓疮自然是挑破了才能好得更快……

    这一身华服实在太过限制她的行动。

    盛锦安站起身来,将繁杂的婚服退去,然后从一边的衣柜里取了一套黑色的劲装换上。

    “郡主,你要出去?”春意原本听了盛锦安说她不去见秦昊阳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春意,过来,帮我先将这凤冠取下来。”盛锦安对着镜子,这凤冠实在复杂,不是她自己能取下的。

    春意虽没有反应过来,却还是条件反射地听从了盛锦安的话,上前帮她整理起来。

    等将凤冠取下,春意才反应过来,她要做的应该是劝阻盛锦安出门,而非帮她整理。

    虽然盛锦安说了她不会出去见秦昊阳,可现在看着盛锦安,春意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之前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事情,明明已经说好的,可只要春媚劝上几句,盛锦安就忘记了自己本来的想法。

    盛锦安看着春意紧张的样子,自是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盛锦安笑了笑,拉了拉春意的手腕:“你放心,我知道自己的身份。难道你不好奇春媚为何这样热心地劝我去见安王吗?”

    春意没有说话,她其实并不好奇。

    这一年多,春媚虽然是想藏着她的想法,可毕竟春意可以说是日夜都和春媚在一处。

    只要稍微注意春媚一点,便会发现春媚的心思实在有些明显,差不多将她所有的企图写在了脸上。

    尤其是几次,秦昊阳来候府的时候,春媚总是争着在面前去伺候。

    盛锦安没有注意,可春意却有好几次看到春媚偷偷地撩着安王,而安王表面清正,却没有拒绝春媚。

    春意笨的是嘴,而不是脑子!

    还有后来,春媚几次三番说要去帮盛锦安给安王传话。

    出门之前,春媚更是次次用心打扮,那模样恨不得将所有的好东西都挂在身上。回来的时候,更春潮满脸,有时候走路都不稳,腿软。

    这些,春意怎么能不知道春媚对安王起了什么心思。

    春意不是没有想过告诉盛锦安,可春媚说的也没错,她们这样的贴身奴婢,主家精心教养,甚至比一般家庭里的姑娘还过得精细些,这般娇养绝不是为了拿她们去配小子,自然也是有让她们为滕妾,帮着郡主收拢姑爷的心。

    春媚理直气壮地说她不过是提前做了她应该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