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衡加快速度跑到了宿舍楼,他用手推了推紧闭的铁门,果然这门已经锁了,根本就打不开,而钥匙在宿舍阿姨手上。

    他又到宿舍阿姨的窗户边用力敲着玻璃窗,敲了好几次,紧闭的窗户没有一丝动静。

    闵衡只能贴着窗户玻璃,朝里面看过去,宿舍阿姨趴在桌子上,一副睡着的样子。

    但闵衡知道,这样的情况下不可能睡着,只有是出了什么意外。

    他观察着这道禁闭的大铁门,这种伸缩式的铁门上面有可以踩上去的横梁,闵衡想都没有想就踩着横梁试图翻进去。

    此时陆垣刚好从宿舍里跑出来,他一脸惶恐地尖叫着,刚好撞见了从大铁门跳下来的闵衡。

    “闵衡!”陆垣心中一喜。

    陆垣看到闵衡的一瞬间,先是松了一口气,要知道,他差点以为全世界就只有他一个活人了。

    他跑到闵衡跟前,惊恐未定,连说话都不利索,“这这这……都怎么回事啊?”

    闵衡看着面前的宿舍楼,伸出食指放在嘴边,示意陆垣噤声。

    陆垣来不及去问为什么闵衡会突然来到这里,也不想去思索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现在脑袋里想的就是如何从这里离开。

    可是闵衡看样子好像是要进入宿舍,陆垣一脸震惊,快速回过神后,赶紧拉住了闵衡的手阻止他进去,“你疯了吗?你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闵衡比任何人都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可是这是他的职责所在。

    来不及和陆垣解释,闵衡低声说了一句,“你在外面等我!”

    闵衡看起来很镇定,好像这种诡异的现象在他眼里并不奇怪,看着闵衡的表现,陆垣对面前这个人多了些疑惑。

    闵衡究竟是什么人?

    陆垣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闵衡没有反对,陆垣跟着他其实也好,如果在一个看不见的地方,指不定会出什么危险。

    “那你跟紧我。”

    陆垣点了点头,紧跟在闵衡的身后。

    闵衡拿出手机打开灯光照在宿舍漆黑的走廊里,顺便给白晟打电话让他过来,可是手机此时是没有信号的状态,电话根本拨不出去,这完全杜绝了他想找白晟的可能。

    想了一下,只好作罢,现在只能靠自己。

    打开最近的一间宿舍门,宿舍里没有一个是清醒的,他们全部都处于一个昏迷的状态当中。

    在昏迷状态中的男生表情格外的痛苦,好像在经历着什么酷刑一般。

    陆垣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自己,感觉对比起来,自己应该算是幸运的。

    “他们没有事吧?”陆垣看着宿舍里醒不过来的同学,担心地问。

    闵衡实话实说,“我不知道。”

    啊?

    陆垣立马就慌了,毕竟宿舍楼有这么人,万一有个什么好歹,那都是人命啊,“你有什么办法吗?”

    在陆垣看来,闵衡肯定有办法,起码现在,闵衡看起来好像很靠谱。

    而此时闵衡摇了摇头。

    他的确不知道怎么办,手机现在处于没有信号的状态,根本就没有办法联系上白晟和刘铮。

    而就算他现在赶去白晟住的地方,可路上都得要两个小时,等找救兵回来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一栋楼的人可直接送进火化场。

    陆垣现在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他有心却无力,只能干看着闵衡,希望他能找出什么解决的办法。

    实在不行,陆垣说道,“要不咱们跑吧?”

    空气很潮热,没进来多久,他就感觉全身都冒出了一层汗来,湿黏的汗水贴在他的身上,他恨不得脱光衣服裸.奔。

    陆垣想着,怕是过不了多久,他就得活生生的热死。

    可他转眼看着闵衡,闵衡看起来格外清爽,除了头发有些乱以外,一丝汗液都没有,和自己的狼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定睛看着闵衡,问出声来,“你怎么都不出汗,你不觉得热吗?”

    闵衡观察着四周,不受影响地说,“我是不易出汗体质。”

    是吗?陆垣不信。

    对了……闵衡想起陆垣说的上一句话,“你刚说……我们跑?”

    陆垣点点头,“既然我们什么都做不了,那还不如跑,不然搭上了全楼人的命,还得搭上我们两的。”

    “不跑。”闵衡淡定说了两个字,然后走到了洗漱台,他打开了水管,水管里面立马滋出滚烫的水。

    溅出来的水烫红了闵衡的手腕,他揉了揉被烫红的皮肤,不知思索着什么。

    ”难道你不害怕吗?实在不行咱们找警察吧?”

    “这是不归警察管。”闵衡说。

    “那也不归你管啊。”陆垣急道。

    恰恰相反,这事还真归闵衡管。

    闵衡此时看着水管的涌动,然后又抬头看了看屋顶,“去楼顶!”

    唉?

    陆垣还没有反应过来,又跟着闵衡跑到了楼顶处,此时楼顶也是锁了的,闵衡用力推了推,发现根本就打不开。

    闵衡低声骂了一句,陆垣知道他想要做什么,看着闵衡在地上找了一根铁棍使劲地砸着门上的锁,有一种不把门打开就誓不罢休的气势,陆垣心里顿时明白了。

    闵衡是不可能走的。

    相反只有他一心却想着逃命,他看着咬着牙砸门的闵衡犹豫了一下,目光从闪烁畏缩逐渐变得坚定。

    “你在这里等我!”说完陆垣就从楼下跑去。

    陆垣跑得飞快,因为长时间的不运动,这从五楼跑到一楼已经让他喘不过气,加上宿舍楼里稀薄的氧气让他觉得自己不是从五楼跑到了一楼,而是参加了一场马拉松。

    到了一楼,陆垣歇也不敢歇一下,他打开了宿舍阿姨的门,果不其然,宿舍阿姨也一样昏迷了。

    好在他经常和宿舍阿姨在这里聊天,阿姨放钥匙的位置他也很清楚。

    麻烦的是,阿姨把所有的钥匙都串在了一起,抓起来就是密密麻麻的一把,看得陆垣头都疼了。

    这每一把钥匙上面都有号码,全都做了记号,陆垣争分夺秒地找着钥匙,急得汗水从脸颊滴落下来,“在哪里……在哪里……”

    砸了有个一两分钟,这锁依旧是纹丝不动,闵衡眉头紧蹙着。

    他以为陆垣已经跑了,不过这也不怪他,陆垣是一个普通人,害怕是正常的反应。

    只是当闵衡以为陆垣不再回来时,楼道又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找到了!找到了!”陆垣拿着钥匙,激动地向闵衡跑来。

    闵衡看到去而复返的陆垣,手里的动作顿时停住,看到陆垣开心得把钥匙递到他的前面,闵衡不敢耽误,赶紧开锁。

    打开楼顶的门,一眼看去楼顶上果然是野鬼作祟。

    老式的供水加压水箱几乎占满整个楼顶,只见水箱的周围围绕着一层绿色的火焰,绿色的火焰熊熊燃烧着,而水箱的上方也弥漫着滚滚黑色浓烟。

    火焰烧得水箱噼里啪啦作响,响声大得像天空的惊雷,蹲在旁边的小鬼耳朵塞着隔绝噪音的塞子,一边用扇子扇着火。

    闵衡就站在那小鬼的身后,而认真烧火看样子准备做饭的小鬼还在添柴加火,嘴里悠闲地哼着小调,完全没有注意到闵衡和陆垣的到来。

    陆垣看着烧火的“人”,在看看这异常的火焰,颤颤巍巍地伸出了手指着问,“这……这是鬼吗?”

    闵衡嗯了一声,然后从一衣服兜里掏出了吃饭的家伙。

    陆垣看着闵衡手上粉红色的塑料枪,目光十分惊恐,拦住闵衡不敢置信地问,“你就用这个?”

    闵衡挑了挑眉一本正经地问,“有什么问题吗?”

    站在天台上的闵衡身姿修长挺拔,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称得皮肤和月色一样白,一道风吹过来,不算短的稀碎头发轻轻的在风中摇晃着。

    黑夜里的闵衡眼睛沉静而又漆黑,和以前只知道逃课趴桌睡觉的那人风格完全不同。

    陆垣一眼看过去,觉得这个画面可以当做海报贴在墙上,如果他手上没有那个迷你粉红色玩具枪就更完美了。

    闵衡拿起枪,走到烧火的小鬼面前,用塑料枪抵着他的头,“你被逮捕了!”

    烧火的小鬼终于反应过来,他转过身,不耐烦地骂了一句,当看到闵衡的时候整个鬼都愣住了。

    闵衡看到这张脸的时候,笑出声来,“是你啊!自卑哥?”

    闵衡笑得并不难看,甚至可以说是赏心悦目,可那小鬼怎么都觉得毛骨悚然。

    他扔掉了扇子抬腿就要跑,可是早已预见的闵衡在他跑的一瞬间,一脚就踹在了他的背上。

    自卑哥四脚趴在地上,立马哭嚎了起来,他抱着头,“不关我的事,我也是听吩咐做事!我就是烧火小弟,主犯不是我!我坦白从宽!”

    听他这口气,是还有其他凶手的意思了,闵衡问道,“是谁?”

    自卑哥老老实实地说,“我也不认识,总之很厉害!”

    “你不认识?”闵衡笑问,“你不认识还帮他做事?”

    自卑哥觉得他有必要解释一下,“大人,我就是个烧火的,他吃肉我就捡吃个骨头而已,我只是个从犯,您应该抓的人不是我,您应该去抓他!”

    作者有话要说:以后更新的时间大约在晚上十二点左右啦

    刚刚改字去了,好多错字,太影响阅读体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