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是赵钦的大学同学,在赵钦创业最艰难的时候帮助他渡过难关,两人既是朋友,也是上下属。

    之前那些年,他苦于恋情,一直浑浑噩噩,没好好和江宁聊过。

    “是的,已经15年了。”江宁吸了口烟,不在意地回答。

    赵钦轻轻点点头。

    他又吸了一口烟,缓缓说道:“我的事情你都清楚。你确定真的能找到和吴荣相似的人?宁子,我的忍耐心是有限度的,你可不能骗我。”

    “如果找不到相似的人,或者找到了却不相似……”

    他的眼神幽深,直直盯着江宁,弹了指间的烟灰,声音低哑地说道:“那我就真的不能原谅你了。”

    这句话,听着像是朋友间的玩笑,但江宁却听出了认真的味道。

    赵钦的语气,很久没有像今天这么捉摸不定了。

    江宁神色八风不动,笑着开口:“赵总尽可放心。”

    “你这么说,”赵钦动了动手指,“我就放心了。”

    “我一定不会辜负赵总信任。”江宁表忠心,语气很笃定。

    赵钦笑了笑,不再说话。

    不一会儿,两人抽完烟,江宁率先走向车边,启动车辆打开车门等待赵钦坐车。

    赵钦看着江宁走向车子的背影,将手里未燃尽的香烟随手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碎在地上,那香烟混着尘土刹那一分为二。

    第25章 晚宴 四

    深冬腊月,墙外梅树枝头泛起点点红晕,树枝枝干遒劲有力。

    美是美,可是恰遇寒风,呼啸而过,花瓣纷纷扬扬零落成泥。

    今天气温零下13度,路上的小水洼都结满了冰霜。

    骤然变冷的天气成全了梅花傲骨品格,但是却苦了一众出门上班的社畜。

    吴荣此刻紧紧抓住薄薄的小披风,快步走向桂助理开的车。

    晚宴上和她极其不喜欢的fiona撕破了脸,认识了许许多多记不住的富商名流,看了赵钦和李月的八卦,吴荣觉得累极了。

    上了车,吴荣不想说话。

    刚上车,脱下披风,吴荣就碰到脖子上的项链。

    项链是钻石的,非常值钱。但是,刚刚以自己名义捐出去的王冠更值钱。

    吴荣暗搓搓在网上搜索一番,吓了一跳,以为王冠估值错了。她认真地数了数估值金额小数点前面的数字,手机不由自主抖了几下,心说,赵总裁这是怎么了,不但给她买了东西,还突然帮她做善事。

    她吴荣有这么重要吗?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吴荣很想打电话问问赵总裁,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事儿让您老龙心大悦最后感动地给我做了这么多。

    您老愿不愿意分享一下,好让我以后拍马屁啊。

    可是,作为卑微替身,她只有被赵总裁传唤的义务,没有主动联系赵总裁的权利。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桂河脑子好使,一个顶自己俩,吴荣暗暗决定和桂助理好好聊聊。

    桂河早有准备,他以为吴荣会耐住性子等到回家再和他聊,不过,显然吴荣比他想象中更沉不住气。

    两人到巷子里一处小苍蝇馆吃面。

    夜幕深重,霓虹闪烁,小面馆的灯光昏黄,厨房里有夫妻两个在窃窃私语。

    “怎么了?”桂河手拿着筷子,夹起一团面条。

    “赵总裁为什么这么反常?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吴荣询问。

    桂河咽下口中面条,思考几分钟:“应该不是。赵钦一贯自我,全凭自己喜好行事。今天花的钱对他来说不是大钱,可能只是兴致起来了逗自己玩。”

    拿钻石逗自己玩?可真大手笔。

    吴荣脸上没有任何受宠若惊的神色,她瞠目结舌,好似被雷劈了一样,好半晌才找回声音,讷讷低语:“富豪的世界,我果然不懂。”

    “我们升斗小民,不懂是正常的。”

    “可是,我还是不明白赵总为什么会为我花这么多钱?我有这么重要吗?”

    “也许吧。”

    吴荣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桂助理,我们得好好谈谈。桂助理,你知道我的心愿是退休回家种田吧?”

    “一直铭记于心,时刻不敢忘记。”桂河调侃。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吴荣烦躁地抓抓头发,“现代社会是爱情速食社会,移情别恋什么的,完全比不上晚上吃什么重要。我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可是万一赵总裁变心了,我就不得抓瞎?”

    “我不是在这儿吗?”桂河点点自己的肩膀。

    肩膀?肩膀!嗯,警察叔叔肩扛国徽。

    哦,赵总裁怕不是要吃国家免费饭。

    吴荣瞬间心安。

    “还要等多久。”心安的同时,吴荣也有点着急。

    “仓促不得。”桂河放下筷子,“我有了点思路,不过要好好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