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境台她是万万不会去的,以前是放不下仇恨,如今是舍不下赫连烬。

    “王妃,爷说有事想跟你商量,请您回去一趟。”本相趁着睡醒了后吹吹风,刚一出门就被赤冰给堵住了。

    此时天光破晓,晨曦从遥远的海天之交射过来,在宽阔的海面上铺展了一条金色的水道。海鸥扇动着翅膀贴着海面疾风,忽而又盘旋上天空,时不时地几声叫声。腥咸的海风吹来,她还不太清醒的神智霎时间明朗起来。抬首对上赤冰,她面露狐疑道:“这么早有什么大事?”

    船工们在甲板上行走忙绿着,还有下人在准备着早膳,叮叮当当的听着有些吵闹。通常这个时辰他基本上都是抱着她腻歪在床榻上,今儿早醒来没见着他还以为出去解手去了。

    “属下不知,王妃过去便知道了。”赤冰低头敛眸神色恭敬。

    见问不出什么来,鱼璇玑也就不问了,抬脚朝赤冰指引的方向走去。沿路上能看见几个还不算熟悉的面孔,她一眼扫过,那些应该就是被救起来的人。不过,她竟都没见过司空珏和万俟乐。想起男人强盛浓烈的占有欲,鱼璇玑苦笑了,要是能见到那两人那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么早的找我什么事?”赤冰留在了外面,鱼璇玑推门进去,只见赫连烬正弯腰俯视着放在桌案上的一卷羊皮纸。高大的身躯宛如一座小山般投下淡淡的暗影,墨鸦流觞倾泻了一瀑缎练般柔亮的玄色,微曲的发随意地用黑色绸带束了几缕,将那俊美无俦的脸庞完全显露出来,又在凌乱中增添一抹狂野的优雅。

    她看得心头一滞眸底闪过惊艳很快走了过来,赫连烬听到她的声音眸光还是锁定在羊皮纸上,待她走进长臂直接一伸把人卷入怀中,殷艳的唇瓣熨帖在纤长的脖颈上,低沉的嗓音微微有些沙哑,笑道:“睡得可好?”

    墨玉瞳掠过那紧紧环在自己腰际的双手臂,嘴边挂起浅笑,也不放抗地任他为所欲为。“昨夜风平浪静船行驶得很稳当,寒毒没有发作,我自然是睡得好的。”除却那些因素,还有他的陪伴,这段日子虽然毒发难熬却是重生来难得得清闲安逸日子。她的心轻飘飘的,没有了捆绑的枷锁,一切都变得畅快起来。

    “可我看你还是精神恹恹的。”赫连烬不由分说地用手揉了揉她的脸蛋,眼底满含戏谑忽而俯身贴近她的耳畔,低语道:“璇玑,我好想你——?”暧昧痴缠的话语从口中溢出,鱼璇玑顿时感受到了身后抵在她翘(和谐)臀上的坚硬灼烫,脸颊孰地下染上了红霞。

    都说早上是男人最爱发情的时候,果真不假!她脸色隐隐地发黑,僵立着身体道:“你要是没事我就出去了。”她真是疯了,怎么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自己送到了赫连烬这里?

    “好。”他语含欢愉,凌厉的剑眉少了刚硬的戾气,眉宇之际漂浮着寸寸柔情。“可要等一会儿……”

    额?鱼璇玑心底刚冒出来的一点窃喜刹那间就被熄灭了,天旋地转一瞬间,她被他横抱而起须臾便被压在了书房中平时里供他短暂休息的罗汉榻上。嗤啦一声,罗裙被粗暴地撕开,露出里面雪白的亵衣裤。鱼璇玑身体一颤,下意识地双手拉住自己的衣襟,朝赫连烬瞪眼道:“大清早的你干什么?”

    这男人不是来找她商量事情的么?怎么正事儿还没有开始两人就滚到在床上了?

    “为夫现在做的夫人还不明白?”赫连烬歪着脑袋,故意地跟她插科打诨地逗趣儿着。

    鱼璇玑深吸一口气,差点就被气得背过去了,这无耻的男人绝对是故意的。以有事商量为名头,故意将她唤来为了在这里颠鸾倒凤。她小脸发黑,细长的眸子孰地瞪圆。这一世她已然懂得如何将自己的情绪藏住不被人发现,可一到赫连烬这里却总是破功。或许可以这么说,他就是她这辈子的克星。

    她不言不语地生着闷气,赫连烬却不闲着,细密的吻如下雨般直接招呼在身上,双手灵快地将彼此身上的阻碍剥除。鱼璇玑感觉胸口上像是被灌了股冷风进来,细看之下竟然是亵衣都被他给拔掉了连里面黑色金丝绣牡丹的肚兜都不能幸免地被丢在地上,大好的春光一览无余。

    鱼璇玑脸颊发烫,窘迫地朝着他喊道:“住手!”这混蛋,是真的要在这里把她拆吃入腹了是不是?

    “火已经被点燃了,只有你的身体才能灭了它。”他口中吹出暖暖的风,席卷她袒露在外的肌肤。邪魅的瞳眸中飞闪过急色,欣长的身躯一点点地压迫下来将她娇小的身躯牢牢地控制住。鱼璇玑又羞又急地挣扎着,却不敌他强大的攻势。

    灼烫突然地闯入让她身体不适地弓着,脸色露出痛苦之色。压在身上的男人低声诱哄着她,待她放松之后才开始了真正的攻城略地。纱幔摇晃,榻上发出吱吱的轻微响动,低声的呜咽和幽幽细语弥漫在暧昧笼罩的狭小空间中,春风无限。

    她很累,比寒毒发作后的虚弱都还要明显。袒露在外的双肩上有着青紫的痕迹,那深深的颜色可见当时用力的程度。墨发披散开,如软绸般包裹着她。她几乎懒得不想撑开下眼皮,就想那么浑浑噩噩地睡下去。

    “我就在你身边,不会离开。”锦被下还纠缠在一起的人仍旧赤身,把她绵软的身躯抱得更紧,拉过被子将她整个人除了脑袋外都裹得严严实实的。赫连烬宛如一只餍足的兽,带着无比愉悦的心情抚摸着怀中的娇躯。哪知道,那根本不是安抚而是破坏般的点火,让那想沉睡的人找不到睡觉的机会。

    “赫连烬!”她佯怒,迫于无奈地瞪着眼,控诉着他没有节制的行为。

    “为夫在这里,夫人有什么吩咐?”赫连烬撑着一双无辜之极的眼眸,笑意缱绻。

    看他这样,鱼璇玑心里更加有气了,这分明就是吃完了耍无赖的行径!磨牙翻身,准备不想理会他了。岂料她低估了背后那厮的无耻,竟然在她看不见的情况下吮吸着她玉背。鱼璇玑霎时脸黑得不能再黑了,决定再怎么样也回去再睡,不能再呆在他身边了。

    可没等她具体行动表现出来,赫连烬却收敛了方才的举动,眸光慵懒地道:“你可知为夫想跟你商量什么?”

    屁!她要是知道就好了,不会像现在一样被动地沦为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由他宰割。“困了就好好休息下,今天你动用了灵力压制寒毒,耗费的精力实在太多了。”另外拉过床被子把两人都盖住,赫连烬也把手里的书放下了,双手将她的腰搂住。

    第214章 一直目标,不曾认错

    赫连烬抱着鱼璇玑在床上耳鬓厮磨很快就渡过了上午的时间,怕她饿着这才不得不把她从榻上给放了。 早饭直接省略,下人送来午膳他们沐浴后就在房中吃了。外面天气很好,天上难得冒出来的太阳都钻了出来。

    鱼璇玑想出去走走消食,作为好丈夫的赫连烬自然是当仁不让地陪着她。两人一路出来低声地说着什么话,时而见她怒目圆瞪忽而又是哭笑不得的神情,反观赫连烬则一派轻松从容。这船上除了烬王府的人还有就是他们陨圣楼的,两方人见主子们兴致浓浓的都识趣儿地走开,不去打搅那两人的世界。

    “那你打算怎么办?”鱼璇玑眸光扫过无涯的海面,语气中不难听出惆怅之感。纵然找到迷雾海进不去,方诸山之行还是半路夭折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他低声低沉,话语中透着股自信。鱼璇玑听了,心里微微一叹,沉默了。

    两个步子轻轻走上甲板,鱼璇玑一抬头竟看见前方有一抹雪色站在前方,欣长的身躯挺拔的身姿,白衣飘飘形貌若仙。他身边那看起来不到弱冠之年的少年神情恹恹,但一瞅见与赫连烬齐步而来的鱼璇玑,一张脸顿时明艳了。

    “神仙姐姐!”熟悉的声音里夹杂着没有掩饰的欢喜,万俟乐脸上绽放出欢愉之色,正欲上前跟她寒暄,赫连烬已经抢先一步揽紧了鱼璇玑的腰肢,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眸子里透出暗沉来。

    “四皇子认识本王的王妃?”冷淡的话语中,她竟听出了吃味之宜,感觉到腰上的被箍的紧紧的,鱼璇玑好气又好笑地想拍掉那只手臂,可又迟迟没有动手。人家就喊了她一下,他怎么就这么大的反应?

    万俟乐兴奋的脸瞬间像是被一盆水给浇了个透心凉般熄了火,神情踟蹰地盯着鱼璇玑,瞥到她身边迫不及待宣誓着她所有权的赫连烬,语气不悦道:“我跟神仙姐姐早就认识了,烬王爷!”

    在清风山,他亲眼看见她用何种手段一路闯关斩将收服了那些凶残的山贼,她不是普通女子。何况,她还在鬼面人手中救过自己,虽然明眼人一下都看得出来她并非真心的,但他就是忍不住开心。

    炎京再见,她高高在上是方诸山的来使,帝月烬王又对其表现出深深的兴趣,他想靠近弄明白一些事情,但是大皇姐却警告他不要靠近神仙姐姐。大皇姐浸淫朝政多年,看人是不会偏差什么的,再加上她一直都那样宠爱自己,她说的话自己怎么的都是要顾虑的。可偏偏在这件事上他不想妥协,难道他好不容易能遇见一个他愿意追逐的女子,就因为她的身份而放弃么?

    当然他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虽然是跟赫连烬在一起。炎京乱了后她就消失了,给人的感觉是仿佛这人从来没有在世界上出现过。万俟乐似乎有些明白,她真是卓尔不同的,可他又不懂了她到底是何方神圣?陨圣楼楼主亦或是方诸山之人?

    她,似乎是他永远都看不透的。

    万俟乐的突然默默让气氛有些僵了,站在他不远处的司空珏悠悠地转身过来,宛若夜深之时海天相交之处一轮缓缓升起的明月,皎皎颜色天下无双。肥厚的广袖小弧度地掠起,他浅棕色的凤眸充满了平静和淡然,哪怕是看见霸占着鱼璇玑的赫连烬,清贵的声音中还有些些许沙哑,道:“两位终于一起出现了。”

    海风微微,她恍然地抬首,看着离她并不远的司空珏,忽然地生出一股飘渺的感觉。好像,他跟记忆中的穹苍重合在了一起。

    突然腰间一痛,赫连烬大掌用力地压在她腰侧的肌肤上,痛感让她从臆想中回神来,转眸不经意地瞥到他的黑脸。鱼璇玑无语了,她就恍了下神怎么就招他不快了?赫连烬面上飞快地换上了从容的神情,看向她的眼神异常地含情脉脉。“璇玑这几日都累着,一天到晚就嚷着腰酸腿疼都不想离开房间了。本王真怕她惫懒了,才把人拉出来散散心。”

    “看你,腿都还在打哆嗦,下次注意点别那自己弄得那么紧张兮兮的。”一脸宠爱的模样,堪称好夫君的赫连烬小心地绕着她的手臂,时不时地揉搓几下,老头般絮絮叨叨地道:“就吹会儿风,人也精神些。”

    俏脸黑得宛如锅底,鱼璇玑吃惊得想把这厮一脚踹到大海中去。混蛋,王八蛋,竟然当着外人的面说那些话,还把她描述得像是个欲求不满的色女。不管他是不是有那层意思,反正她就是这么感觉。这丫的完全就是欠揍,奈何当着他们的面她还真的不能跟他撕破脸皮,不然肯定会招来他更强烈的“报复”。

    这男人的小心眼儿她可是在最近一段时间彻彻底底地领略过了,天下间他称第二无人敢说是第一。懊恼地将手在他腰上一扭,可男人像是练就了铜墙铁皮般一点都感觉不到痛楚,反而将之之视为妻子暧昧的互动,当着两人的面俯首含住她的耳垂极尽温柔地拥着她。鱼璇玑羞恼不已,恨恨地朝赫连烬一瞪,气鼓着双眸。

    对面的万俟乐年纪不算小了,看她忸怩中满带羞愤之色,再见那般露骨的动作,很容易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心里堵着,像是有什么东西一下子敲到了他的脑袋上,算不上剧痛可却让人沉闷地眩晕。清澈的双眸渲染着愤恨,直直地盯着赫连烬,宛如那被欺负了的人是他般。司空珏对这些表现得很淡定,似乎已经没有什么能勾起他的情绪了。

    淡淡地晃过他们,扭头将目光放在了海鸟贴水而飞的海面上,凤眸中隐过晦暗之色,花瓣般的唇抿紧,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