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想着想着,肚子渐渐便有些饥饿起来。

    抬头瞧了瞧日头,正是喝下午茶的好时辰。

    正当他蠢蠢欲动,想找借口躲去厨房觅食之际,忽然,圆门处传来拥挤嘈杂地惊呼讨论之声。

    “是谢家三郎,谢三郎真在水榭凉亭上。”

    “啊啊啊,三郎好美,好想再近些一览风采啊。”

    “天呢,世间竟有如此美色,我的三郎君,啊啊啊啊……”

    当然,除了谢云曦的痴迷者外,其他郎君的“迷妹”并不在少数。

    比如唐家的唐棠淌。

    “那是本姑娘的棠淌君,今天的棠淌君依然如此俊秀可爱,惜字如金呢!”

    “子淌君的名讳岂是尔等可以乱叫的,那是本姑娘的子淌君,啊呀,连面无表情的模样也如此俊俏呢。”

    “……”

    又如赫连家的赫连城。

    “那不是赫连家的大郎嘛,难得见他穿得如此华美,姐姐我终于不用担心赫连家败落了。”

    “还真是赫连君,我的赫连君啊!”

    “……”

    当然,人气最旺的除了谢云曦外,自然也少不得谢家大郎——谢文清。

    “我瞧见谢家大郎了,果然端正沉稳,俊朗非常,那一身饯花衣竟然和三郎的同色同款,兄弟情深,当如是也。”

    “谢大郎,谢三郎,啊呀,人家到底看谁好,呜呜呜,人家两个都很喜欢啦。”

    “这有什么好为难的,当然两个全都要呀!”

    “快看,快看,云曦君看我了,他看我了!”

    “胡说八道,明明看的是我。”

    “吵什么,这方向,明明看的是本姑娘才是。”

    “是我才是……”

    “不对,是我!”

    “……”

    如此大的动静,萱草庭的郎君们自然齐齐侧目。

    寻声望去,只见浩浩荡荡一群世家女郎挤在圆门处,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女郎们瞧见自己心仪的郎君看向自己,自然又是一阵骚动。

    圆门后,眼见女郎们越发兴奋,小小圆门似乎再无法满足她们心底的那一份“蠢蠢欲动”。

    时下,民风淳朴开放,对女子亦无过多拘束,如谢年华这般彪悍的更不在少数。

    谢云曦自看见如此多女郎拥挤庭外,便立时站起连退了好几步,他的脑海中不觉又想起那些年被掷果盈车所支配的恐惧。

    庭外女郎越聚越多,许多郎君却是淡定非常,甚至还有开扇摆弄起姿态,或挥手招呼女郎的。

    显然,他们并未察觉时态的“严重性”。

    萱草庭内,似乎只有谢云曦一人格外警觉。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他一边不动声色的向后退去,一边警惕地盯着圆门处,但凡有一丝不对他便立马拔腿撤离。

    女子之威能,谢云曦从不敢轻视。

    而圆门后,不知谁高喊了一句,“快看,谢三郎要跑!”

    少女清亮的声音在人群中炸开,瞬间便挑起女郎们蠢蠢欲动的心。

    伴随着对“云曦君”的热情呼喊,只见众女郎一个跨步,纷纷拥挤着突破门槛。随即,一溜烟地往水榭处狂奔而去。

    见此情景,谢云曦当机立断,转身便跑。临去前,他还格外有义气地高声唤道:“大哥,小弟先行一步。”

    谢文清见他毫无形象的仓皇出逃,神经一突,只觉他大惊小怪,却还不忘掩饰:“诸位实在抱歉,我家三郎被水果,锦帕等淹没多次,对女郎亦有些心悸,失礼之处还请诸位勿怪。”

    为维护自家弟弟高冷的人设,谢文清这个兄长做的也是相当不易。

    好在,谢云曦的外表实在太具欺骗性,再加上当年出行,万人空巷,掷果盈车的盛状历历在目,据说那会儿女郎们太过热情,果蔬抛过去,没控制好力度方向,砸在人身上的还不在少数。

    如此这般一想,众人自然很是理解。不过,也有人觉得谢云曦太过于小题大做。

    一郎君瞧着花枝招展的女郎们,亦感慨,“都只是些小姑娘,实在不必如此惊恐,再则她们今日亦无蔬果,不过锦帕,彩带之类,实在无需太过担忧。”

    从百花林匆忙赶来的女郎们手中确实无蔬果,最多不过些花叶、绸带、锦帕之类,纵然抛至也无伤大雅,反而还能再添一番佳话。

    许多郎君似乎都是这般想法,故而见人成群狂奔而来并无半点惊慌之色。

    然而,轻视女子之能,往往易被打脸。

    女郎们大部分都追随谢云曦而去,但还有些女郎的目标本就另有他人。

    比如谢文清,唐棠淌,赫连城等这般才情相貌极佳的郎君们。

    “谢大郎君,这是小女子特做的绢花,望您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