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母放下碗筷,“那好,我们先聊聊。”

    苏软双手紧张的捏着衣角,脑子里想着陆河,要是她妈被她气的将她赶出家门,那么她明天要跟他切磋一下。

    他之前不是说过他从小学过几年柔道吗?

    刚好他们两个切磋一下。

    看一下柔道和跆拳道,他们两个谁能赢。

    “你很喜欢那个男孩子吗?”苏母开口。

    苏软支吾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苏母看出她的心思,敲了敲桌子,严肃起来,“不能骗妈妈!”

    苏软眼神盯着桌上的粥,脸憋的通红,“很喜欢,非常喜欢。”

    苏母眼里闪过一丝落寞和欣慰。

    她独自一个人带着女儿长大,不知道受了多少白眼,女儿长大了,有了喜欢的人了,有心事了,将来,应该不怎么需要她了。

    但她也很欣慰,青春时期她谈过恋爱,是最单纯的恋爱。

    苏母莞尔一笑,有时间带那个男生回来看看,妈妈很好奇,他有没有你们班主任夸的那么好。”

    苏软一怔,“我们班主任?”

    “昨天我去超市碰上了你们的英语老师(老侯的妻子),她夸我想的很开明,支持你们。”

    点了点苏软的额头,苏母嗔她一眼,“你的事情,妈竟然是从别人嘴里的得知的,这一点,妈妈很不开心。

    昨天英语老师跟她说时,她还以为她认错人了。

    “她跟我夸那孩子长得好,学习好,人也很不错,就是有那么一点点的瑕疵,爱板着一张脸。”

    苏软;“……”

    确实很爱板着一张脸。

    母亲的态度,给了苏软绝对的勇气,猛地抱住苏母,“妈,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我只是,只是怕你生气。”

    苏母当然知道,拍拍苏软的后背,“你的感情,妈妈不管,但你要知道,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妈妈从小就教你,女孩子要洁身自爱。”

    她摸着苏软的头发,语重心长,“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对妈妈说的,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恋爱,婚姻,还是工作,只要受了伤,家里就是你能够掩藏伤痛的地方。”

    “听懂了吗?”

    苏软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懂的。”

    有母如此,三生有幸。

    苏软记得很清楚,从小到大,母亲就对她发过一次脾气。”

    那时她很小,爱吃麦芽糖,那个卖麦芽糖的叔叔是个坡脚男人,四十多岁,但很显老,看上去像是五十多岁的人。

    总是眯着一双眼睛盯着她和母亲看,然后将麦芽糖递给苏软,不收钱。

    苏软那时不懂啊,觉得他请自己吃麦芽糖,他真是个好人。

    但每次她兴高采烈的拿着麦芽糖去找妈妈时,妈妈总是会立马严肃下来,然后拉着她去把麦芽糖的钱给那个叔叔。

    后来他还是给苏软麦芽糖,苏软担心母亲生气,不敢接。

    他笑得露出几颗明晃晃的大黄牙,跟苏软说,没事,你别告诉你妈,偷偷吃,叔叔不跟你要钱。

    那时苏软吃了他很长时间的,长到苏软记得过了冬天,又过了夏天,苏母一直没有发现。

    直到那一天他找进家里,对着正在做饭的苏母笑得一脸得意,“你女儿吃了我那么多的麦芽糖,什么时候把账结了?”

    那时苏软也傻啊,只会哭哭啼啼,母亲问她吃了人家多少麦芽糖,她就揉着哭的通红的鼻子说不知道。

    哭的惨了,还冒出了鼻涕泡。

    那个她一直认为慈祥无比的大叔露出了真面目,漫天要价。

    要么苏母跟他回家做他媳妇,要么,就还他五千块钱。

    五千块钱,苏软不知道那是怎样的一个数字。

    在那时候,她就算是从出生就开始吃麦芽糖,估计也吃了那么多。

    但没办法,要么给钱,要么给人,那个大黄牙笑得一脸狠历,“要是敢报警,老子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灭了你们娘俩分分钟的事!”

    苏母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掏出自己省吃俭用存的钱给了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一脸可惜,还问了问苏母,确定不跟他回去做他媳妇,嘲讽苏母,寡妇一个,还带着拖油瓶,傲什么啊!

    那副恶心的嘴脸,让苏软坐了几夜的噩梦,至此,不敢碰麦芽糖。

    苏软不知道母亲是怎么忍下没有揍她的,反正她只记得母亲一个星期没有理她。

    若是有人问苏软,这个世上,她最佩服谁,那么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开口,“我妈,我最佩服我妈。”

    吃完饭,苏母去刷碗,苏软回房间去做作业。

    一进门就给陆河打了视频电话。

    那边停顿了好一会,她正打算挂断的时候,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