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知道他要报军校时老爷子脸上的笑,俞远青扯扯嘴角,大笔一挥,一蹴而成。

    宋思乔看着他跟旁边同学闲扯的样子,伸手拿过他桌上的志愿表,对着上面的国防大学怔了怔。

    俞远青看过来,一把抢过她手里的志愿表,“看什么,看什么!”

    宋思乔张张嘴,想问他,不是一直说要报体校吗?

    怎么又去了国防?

    尽管不知道他是为什么改变了计划,但她的心还是忍不住悸动了一下,因为,他们两个的学校在同一座城市里。

    志愿填完,苏软倚靠在栏杆上等着陆河。

    旁边走过来一个人停在她旁边,苏软抬头,是唐婉清。

    她有些疑惑,她们两个这学期基本上没有任何交流。

    苏软看着唐婉清,等着她开口说话。

    唐婉清看起来依旧是之前那副高傲的样子,但却看的出来她脸上刻意掩饰的尴尬。

    “我听说你跟陆河报了一所学校,”她停顿一会,看起来格外纠结,“你们两个,好好的,以后结婚,可以邀请我,但去不去,我还是要看情况的。”

    她刻意装出很不屑的样子。

    苏软呆了半晌,看着她,“谢谢。”

    她想说,我们没打算邀请你,但想想这句话似乎不太好听,就作罢了。

    唐婉清看她那副呆呆的样子,轻嗤一声,转身时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果然,还是不甘心啊。

    自己喜欢了那么久的男孩子,藏在心底小心翼翼当做水晶一样捧了这么些年的心事,就这样消散,如何甘心。

    她吸吸鼻子,本来想交代苏软照顾好陆河,但看她那副呆呆的样子,她也懒得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就这样吧,毕竟,他现在比以前开心多了。

    那些笑容,都是苏软带给他的。

    唐婉清的成绩不太好,他爸找关系打算让她出国。

    她隔着窗户深深地看了一眼陆河,想把那个男孩,牢牢的印在脑海里。

    苏软看着她有些落寞的身影,脸上没什么表情,陆河出来时她上前挎着他的手臂,弯着眸子笑笑,“走吧。”

    陆河垂眸看她,“心情很好?”

    她点头,当然,刚刚心里对于他很招烂桃花的气恼早已经消失,毕竟,招人喜欢是因为他足够优秀。

    又不是他的错。

    录取通知书到的那天,苏母拿着她的录取通知书哭了整整一宿,第二天拿着她的通知书,说要去给她爸看看。

    苏软跟着她一起,很久没有去给父亲扫墓了。

    天气很晴朗,太阳公公很尽职的将阳光洒向每个角落。

    苏母刻意的打扮过,穿着一身黑色的裙子,上了淡淡的口红,不像是要去墓园,反而像是去约会见情人。

    苏软看着母亲耳后长出的几根白发,眼睛酸了酸。

    父亲的墓碑在墓园里面,不是一个好的位置,很偏僻的角落。

    父亲去世时家里没钱,母亲几乎倾尽了所有也仅仅只能买个偏僻的小角落。

    后来有些钱了,母亲又舍不得让父亲来回折腾了。

    她跟苏软说,你爸已经在这里呆惯了,都说入土为安,就别折腾了。

    到墓碑前,苏软将手里的花放在墓碑前面,拿出篮子里的小布将墓碑上面的照片擦拭干净,露出父亲含着笑意的脸。

    依旧温文尔雅,苏母指尖摸上丈夫的照片,他依旧年轻,她却老了。

    苏母一点一点将篮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摆在墓碑前。

    最后又从里面掏出一小瓶酒,倒了一小杯洒在丈夫面前,语气轻柔,脸上含着淡淡的笑意,“这是你当年最喜欢的酒,我给你带了些,但别人都说这酒不是以前的味道了,不知道那能不能喝的出来。”

    她莞尔,“我估计你应该喝不出来,毕竟你酒量那么差,一杯就倒的量还整天想喝酒。”

    苏软看着母亲笑里含泪的眼,安静的跪在旁边看着墓碑上父亲的照片。

    母亲跟父亲聊了好一会的话,然后从包里掏出苏软的录取通知书,笑着跟丈夫说,“咱们女儿随你,聪明,你看,这是她的录取通知书,是不是很有出息。”

    苏软抿唇轻笑,“妈,你之前不是说我随你才聪明的吗?”

    苏母瞪她,“是吗,我明明说的是你随我长的漂亮。”

    苏软失笑,好吧。

    两人在墓碑前面呆了一整个下午,将自己的思念全都化成言语一句句的说出来。

    临回去时,苏软深深磕了个头,对着父亲含笑的照片,默默发誓,“爸,您放心,我一定会替你照顾好妈妈的。”

    跪的时间长了,腿有些麻木,苏软站着缓了一会,然后掺着母亲一起回去。

    b大的地址在京都,是很有名的一所大学。

    准备出发去报道的前一天,苏母特地将陆河喊回家给两人做了一桌子的菜,看着两个孩子吃的满足,苏母笑得格外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