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夫擦了擦额头汗,看了看四周和像山洞一般闷热的屋子,尴尬道:“四姑娘应当是心疾,长久郁结于心导致的。”

    傅清墨望向李大夫:大夫懂我!

    苏氏倒是更急,蹙着眉,一副伤心相:“墨儿心中有什么事可以同娘说,同你姐姐说啊,万不可憋在心中啊。”

    傅清墨望向头顶:你们不懂···

    李大夫稍稍撸起一点袖子,这屋中闷热的实在是坐立难安:“恐怕不是四姑娘心中有事···只是四姑娘在养病已经一月有余,可有出去透透气?”

    “怕她遭了风,我将这房中包的密不透风,更别说让她出去了。”苏氏解释道。

    李大夫摇摇头,叹口气,道:“症结就在此啊,就算是牲畜将它困在这屋中见不到外面的天,一个多月也要精神萎靡,食欲不振了,别说是活生生的人了,这岂不是如同牢狱般,还有,二夫人不觉得这屋中过份闷热了吗?”

    傅清墨热泪盈眶:李大夫是我的救星啊!

    被李大夫这么一说,苏氏才察觉这屋中确实是有些热了,且呼吸也不是很顺畅····

    傅清慧也是察觉到了,她近几日没来这清风阁,恰巧这几日天气回暖,这屋中确实有些难熬了,还盖着那么厚的棉被,她突然有些可怜妹妹了。

    苏氏有些不好意思道:“这真是怪了我,生怕她再受了风,却没有想过这些,可是现在虽说是初春,但是寒气尚在,我也是关心则乱了,还是李大夫出了主意?”

    李大夫看着四姑娘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瞬间觉得自己的形象高大了起来,所以一定要将四姑娘拯救出水火之中!

    “我看那门窗都用了棉布封着,就拿了下去吧,门窗就足够了,而且每日还要通风半个时辰,屋中空气好了,也有利于四姑娘康健,还有这煤炭,也少烧一些吧,逐渐减少后再撤掉,四姑娘的衣物也换成薄一些的,千万别将人再这么捂着。”

    李大夫还想着说什么,被四姑娘那感激涕零的眼神一望,又说道:“还有四姑娘每日可以出去走走了,散散心,就差不多了。”

    傅清墨这下是真的感激涕零了!

    苏氏还是有所犹豫,道:“可是如今墨儿的身子···”

    李大夫保证道:“四姑娘的身子将康健的不得了,甚至比受伤之前还要好上一些,现在出去一点事情都没有的,若是怕冷,再给加个薄些的大氅就是了。”

    李大夫的医术苏氏还是信的过的,于是也就放宽了心,叫金妈妈将李大夫送了出去,然后坐在了床边。

    苏氏抚摸着女儿的头,说道:“这次是娘亲不对了,娘太怕你受伤,所以保护的过多,倒是害了你,娘给你赔了不是。”

    傅清墨心情好多了,起码不再抑郁了,但是说话还是张不来口,于是就抱着苏氏的腰,将头埋在苏氏的怀里。

    傅清慧见了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不过见娘亲和妹妹亲热的抱在一起,心中还是有些不···

    突然傅清墨又伸出了一只手,将站在旁边的姐姐拉了过来,傅清慧没有防备的就被拉的跌坐到了床上。

    傅清墨手一勾就将她搂了过来,就在傅清慧还发懵的时候,苏氏也一把将女儿抱住,母女三人就这样静静地抱在一起。

    傅清慧一笑,好像现在这样,一切都在慢慢变好了。

    苏氏也松了一口气,女儿不怪自己就好。

    三人腻歪了好久,苏氏也就和大女儿走了,但是留了金妈妈和几个丫鬟下来,把这屋子好好的收拾一番,还把自己库房的钥匙也给了金妈妈,要姑娘这缺什么少什么就去拿便是。

    傅清墨被香草扶着喂了一碗粥,想是心情愉悦了些,虽说吃的不如从前,可是却比这两天多多了。

    傅清墨好多了,香草和兰亭却拉着脸,不见个笑模样。

    “你们两个怎么了?”

    香草和兰亭对视了一眼,都低下了头,还是香草先发了声:“都是怪了我们 ,姑娘才生生憋出心疾的,我们没有照顾好姑娘···”

    傅清墨噗嗤一笑:“你们也是听了我娘的意思啊,再说了,都是好心不是,所以快别再哭丧着脸了,我这不是好多了,快去陪着金妈妈,把我这屋中好好收拾一番,让你们姑娘我好重见天日啊。”

    香草和兰亭见姑娘都这样说了,才露了笑颜,要不指不定自责成什么样了呢。

    兰亭下去帮金妈妈她们把门窗外的布都一一撤了下来,下面的灰尘也是不少,还需要好好擦拭一番。

    傅清墨也叫了香草,给她披个薄氅,好在桌前坐着,将那床腾了出来,要她们把那里里外外都换了遍,自己才能舒坦些。

    既然床上的被褥都换了,那青色的帷帐她也是看的够够的了,还有这屋中冷冰冰的装饰,统统换掉。

    香草去找了姑娘库房的册子,看看都有些什么合了眼的好换上。

    傅清墨翻看着,这物件的名字都是复杂的,她就算看的懂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啊,于是就叫来香草,按照自己的要求吩咐道:“墙上的画不变,把诗词都拿下去吧,换上些花卉,屏风也一样换了,最好是桃花,若是没有,就换了旁的花,但不要太过艳丽的。

    还有这屋中的帷帐垂帘都换了香妃色和杨桃色,要轻纱的料子,上面再配着水晶的珠帘,架子上的书只留一些,空下的位置去找些精美的摆件摆着,还有,屋中多放些盆栽花卉,味道清香的则更好。“

    傅清墨按照自己心中理想的闺房说了一通,香草虽说没听说过有如此布置的,但是也觉得十分新奇,所以记住了就去库房翻看了,有的就叫小丫鬟们搬了出来,没有的就去找金妈妈去二夫人的库房找。

    众人忙了两个时辰才将这屋中里外都收拾了一个干净,又按照四姑娘的要求将这屋子重新布置了一番。

    傅清墨站在屋中各处看了一遍,不得不感叹古人的审美还是高啊,自己只随便说了一下,香草不光把这些都弄了出来,还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好了!

    傅清墨叫兰亭好生打赏了今日干活的丫鬟和金妈妈,又让香草亲自将金妈妈送了出去。

    然后坐在椅子上陶醉着,只属于自己的新房间。

    她从小就幻想能有自己的房间,小时候爸妈都是在客厅给自己支了一张小床,后来上学了住宿舍也是没有一点隐私可言,再后来上班了自己租了一个二十平的小单间,小的可怜不说,还脏乱差的要命。

    可是如今和当时自己居住环境比,那可不仅仅是质的飞跃这么简单了,这是上天的恩赐啊。

    之前的阴霾一扫而光,她从窗子望向外面的蓝天,深吸一口气,未来可期!

    第10章 重见天日

    兰亭一直忙着收拾屋门外,这不刚忙完才进到这屋中,放眼一看,这···这是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