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婆最后一句是压低了声音说的,但是傅清墨没打算跑,这人生地不熟的,跑又能跑到哪,外一成了什么野兽的盘中餐可就不好了。

    老婆婆解开了绳子,就慢慢悠悠的爬了下去,站稳了还伸手要接着傅清墨,傅清墨看她一副苟延残喘的样子,也没想要她接着,她年轻力壮的下个马车还不···

    扑通~

    傅清墨脚下一个不稳就摔了个狗吃屎。

    一定是她车马颠簸,脚麻了的缘故···

    老婆婆哎呦一声把她扶起,“多好看的姑娘,脸蛋摔坏了了就不好了,婆婆扶起来。”

    傅清墨佯装镇定的晃了晃头,直接对着这荒山野岭中唯一一个小木屋走了过去,进屋就找着桌子坐了下去,看着桌上的饭菜,眼神不住的示意。

    那老婆婆兴许也是被这么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小姑娘弄懵了,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傅清墨忍不住大声呜呜着才拍了拍头。

    “瞧我这记性,婆婆这就给解开,”

    老婆婆上前将傅清墨绑着的手解开,傅清墨双手得以解放,赶紧把嘴上的布条拽了下来,也不说话,直接把那桌子上扣上的碗拿开自顾自就吃了起来。

    她饿了一整天了,现在就是硬窝窝头她也能吃下去几个,不过还好这屋子看着破旧,做的饭菜还不错,还有鸡腿吃。

    老婆婆坐了下来,将饭菜往她那头推了推,“不急不急,婆婆这还有,慢点吃。”

    然后就一脸慈爱的看着她吃,傅清墨虽然觉的十分的诡异和奇怪,可是食物当前必须给它足够的尊重,于是愣是将这些吃的一丁点都没剩,才放下了碗筷。

    老婆婆将茶杯放了过来,喜道:“真好的孩子,吃的也香,快喝点茶。”

    傅清墨也没拒绝,拿起来一饮而尽,才缓缓开口道:“婆婆是和绑我的人一伙的?”

    老婆婆面露难色,不安的揪着身上的的衣服,“不是···我也不知道绑姑娘的人是谁···我这一辈子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可是为了我的儿子,我不得不···姑娘还是不宜知道太多,等明天,姑娘就会被送走了,所以现在,麻烦姑娘睡上一觉吧···”

    傅清墨刚想开口问,却发现喉咙根本发不出声音,渐渐的浑身都开始麻痹无力,紧接着就倒在了地上。

    老婆婆哀叹了一声,将傅清墨推着滚到床下,喃喃道:“姑娘别怪老婆子,老婆子也是身不由己啊~”

    傅清墨被滚到床下,心想着睡一觉就睡一觉呗,可是地上凉啊!啊!

    她虽神志有些不清,可是外面的声音也能大致听个清楚,过了不知多久正当她快要睡着时,脚步声传来,好似还是很多人的样子。

    “士兵搜查!快开门!”

    老婆婆拉开门,对着领头的士兵激动道:“儿啊!你怎们来了,快进来,是来看娘的吗?”

    领头的士兵拉着老婆婆的手将她带到座位上劝道:“儿子这次是搜查人来了,等以后不忙了就来看您。”

    老婆婆眼里的光慢慢消散,眼泪在眼圈打转,赶紧转过身,用手蹭了蹭,“那这些娃,饿不饿,婆婆给做饭。”

    那些士兵都知道这是头头的寡母,看着老人家偷偷抹泪的样子也不好受,纷纷出言劝道:“婆婆快坐下吧,我们就不吃了,还有要事在身。”

    老婆婆赶紧点头,“好好好~是搜什么人啊,老婆子我这许久都不见人影了,你们要搜就到处搜搜吧··咳咳~”

    那些士兵见老婆婆孤苦伶仃的样子,也就不忍心将东西翻的到处都是,再加上头头那难过的样子,只在屋中大致看了一眼,就退了出去,反正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也不会有什么人的。

    “娘,孩儿走了···”

    “哎~答应娘一定要保重···”老婆婆拉着儿子的手依依不舍道。

    士兵转身就走,留下老婆婆独自在房中啜泣。

    在床下的傅清墨:“······”

    就差一点就能得救了,近在咫尺啊!她伸个手就能碰到那士兵的脚了,可是该死的就是不能动弹,早知道就不吃那么多了!

    他们还真是算计好的,知道这家的老婆婆看着没有威胁的样子,再加上是士兵的家属,不好搜查,所以就把自己塞在床下都不会被人发现,真是高啊!她一口老血都要吐出来了!

    就这样气着气着也不知是气晕了还是睡着了,等再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蜷缩着在一个非常狭小的器物里,且酸臭酸臭的。

    她扭过头,脸上贴着的酸臭的绿色菜叶,这是···酸菜?

    她居然被装在酸菜缸里了!她被这酸冲的味道熏的不住的干呕,还真是不如这样一直晕着了,而且蜷缩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全身都痛死了,空气又不顺畅,简直是折磨死人,而且一晃一晃的也是在车上,走走停停 还真是要命。

    老婆婆坐着牛车抱着大酸菜缸,到了城门盘查处,盘查的士兵正是昨日搜查的其中一位,见老婆婆马上认了出来。

    “婆婆这是去哪?”

    老婆婆不慌,热情道:“给乡下的婶子送些酸菜,都是自己做的,可好吃了,婆婆给你拿几颗。”

    士兵打开缸盖看了一眼,的确是酸菜,不过上头下令出城的东西都要一一盘查,不可放过,就伸手要向下探,被婆婆抢先一步手伸了进去。

    “要酸菜婆婆给你挑个好的!”然后大力的拽出一大颗,汤水都洒到了士兵的身上。

    士兵一阵嫌恶,只因着味道实在是不敢恭维,退后了几步捏着鼻子道:“没事了婆婆,我们不让收东西,您快过去吧。”

    婆婆面露歉意,“真是对不住了,老婆子笨手笨脚的,等明日,婆婆包好了给你送过来!”

    牛车渐行渐远,老婆婆的不安的心才放了下来,看着缸里漏出的衣角心又漏了半拍,赶紧用酸菜盖了个严实,心中默念着姑娘不要怪罪自己。

    傅清墨将刚才的一字一句都听了个清清楚楚,此时她不光怪这个老婆子,恨不得把她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了!

    就算是偷运,就不能换成别的食物吗!还酸菜,她现在都要腌入味了!

    这辈子和酸菜鱼说再见吧,她再也不能直视酸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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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把女主塞酸菜缸里,多少有点大病了,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