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醒时,却是满头的大汗,和急促的呼吸。

    “香草!”

    香草闻声赶忙跑了进来,“奴婢在呢,夫人怎么了!”

    傅清墨半起身,刚做了噩梦,那梦真实的可怕,她现在还心有余悸,于是声音都带了哭腔,“夫君呢?”

    “老爷在老夫人那里,奴婢这就派人去叫。”

    院子的里的丫鬟都机灵,见香草姑娘声音急切直接都是用跑的将老爷给叫了回来。

    楚临渊一进门就疾步走到了床边,傅清墨哭的被子上都湿了一片,好不可怜。

    “怎么了。”

    楚临渊的声音低沉,带着担忧。

    傅清墨豆大的眼泪往下砸,下巴都止不住的颤抖,“当时和姐姐说好了明日去梵音寺上香,刚回了信说不能去,紧接着就睡了过去,我梦见姐姐被人抓走,等再出现,就是倒在血泊里,肚子……都被豁开了……”

    楚临渊抱着心疼不已,哄道:“只是梦而已,不哭了。”

    傅清墨摇头,“若是噩梦也就算了,我也不会这般反应,只是我心中不安,还有一种极其不详的预感,姐姐她是被我连累……”

    傅清墨话都未说完又开始哭,姐姐还那么幸福的,怎么就……就算是梦她也不能让姐姐冒这个险。

    楚临渊虽是不信这些,但是见她哭的这样难过还是重视了起来,遂开口道:“要不要写信叫他们延期。”

    “不可,若真是被我连累的,就算是延期也是躲不过的,我又没梦到那人是谁,所以还是要多加防范的要好。”

    “那我些身手好的人跟着。”

    傅清墨还是担忧道:“要不要沉明也跟着吧,不然我还是不能安心。”

    楚临渊将她冰冷手放在手心暖热后放到被子里,转头吩咐香草,“向大夫抓些安神的药熬来,不过要注意。”

    香草应声推门出去,至于注意什么,她自然是知道的。

    这边安排好了傅清墨才止了哭,心情平复下来才觉着自己如今越来越反常,易悲易怒,眼泪的来的比情绪还要快些。

    “夫君,我现在是不是很作····”

    傅清墨眼睛鼻子红的像个小兔子,楚临渊伸手上去轻抚,“哪里的话,有身子了肯定不一样的,厨房热了鸡丝粥,喝一点。”

    傅清墨没有胃口,但是想起肚子里的孩子还是点点头。

    兰亭近日家中有事所以不在,门口候着的丫鬟是楚临渊选的人,少言懂事,得了令就端了过来,楚临渊顺手接过,丫鬟退下。

    鸡丝粥是熬了许久了,米粒都开了花,晶莹又粘稠,鸡丝极细,而且鲜味十足,还配了姜丝,更添风味。

    楚临渊用嘴吹凉才一口一口的喂着她吃,傅清墨吃了一口食欲倒是上来了一些,将一整碗都喝了干净。

    然后就窝在夫君的怀里找安慰,小半个时辰后,香草才端了药上来。

    傅清墨喝了不一会又沉沉睡去,楚临渊不敢轻易离开,把沉明叫到书房吩咐了明日任务,待天黑才上了床。

    傅清墨一夜好眠。

    竖日清晨 。

    方珲搀扶着傅清慧上了马车,傅清慧去上香方珲可是百般紧张的,生怕妻子磕了碰了,所以手扶着就不曾放开过,就连上了马车都不松手。

    还特意带了六名护院跟着,将马车围着。

    沉明带了五人在马车稍远的位置跟着,现在还是在闹市,就算有人也不会选择现在出手。

    马车缓缓驶入山郊,一路上马车也不少,都是去梵音寺的车马,方家的护院都没有那么的戒备,也就是去个寺中,到处都有人能出什么事,私下还嘲笑二少爷胆小护妻,太过兴师动众。

    沉明一等人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绝不会轻视任何一次行动,所以始终盯着路边任何一处,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马车平稳的停到了梵音寺门口,傅清慧被方珲扶着进了寺中,傅清慧的大丫鬟飞双则是站在马车旁守着,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傅清慧担心人多冲撞了,所以赶紧上了香就跟着夫君赶紧出寺,一刻都不敢停留,直到上了马车才安了心。

    “这下夫人可安心了。”方珲笑道。

    傅清慧也终于露了笑颜,“是呀,拜过佛祖就好多了,等回去趟丞相府,我去看下妹妹。”

    车夫听声挥动马鞭,就往回赶。

    飞双坐在马车外,驶到一个岔路口时,抓紧了旁边车门。

    只听马一阵嘶吼,然后发疯似的冲向了另一条路,车内的傅清慧被突然的颠簸带着身子向后面撞去,还是方珲眼疾手快将妻子牢牢抱在了怀里。

    “怎么了!”傅清慧大喊。

    车夫也急了,“马好像受惊了!停不住了!”

    方珲撩开车帘,马跑的极快,这种情况下若是不停下来,就十分危险了,妻子还怀着孕,万万不能叫她受到危险。

    “飞双进来护好夫人!”

    方珲出去坐到马车边,接过车夫手里的缰绳,使劲扯着让马停下。

    傅清慧脸色有些白,捂着肚子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夫君一定要小心!”

    方珲全身都在用力,马像突然没了力气一般,慢慢地停住,然后跪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