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绮丽疑惑地打量了唐粒两眼:“别乱攀关系,我可不认识你。”

    “你跟乔绮梦是俩姊妹吧,怎么,她让你欺负唐米的孩子,就没告诉过你,唐米还有个妹妹叫唐粒?”瞧乔绮丽的表情,唐粒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人与人之间,没有无缘无故的厌恨,尤其是老师对待学生,再调皮,再熊的孩子,顶多批评两句,哪会这样引导全班去孤立、欺侮一个小孩子?

    何况这位乔老师,其实长得跟乔绮梦有四五分相像。

    小粉团入学时是填过父母资料和家庭住址的,住址填的就是现在的出租屋,有心人要想知道些什么,跑那附近一打听就能打听到。

    只能说乔家这俩姊妹,三观都很有问题呀。一个小三恋爱脑,求爱不成就要对付情敌的亲友,一个身为老师,居然用这种手段欺负个孩子。

    真是,简直了。

    唐粒:“这位乔同志,大人之间的恩怨,冲着大人来就好,用这样的手段对付一个小孩子,真是让人不齿。”

    说完,她也不管乔绮丽是什么表情,径自走到小粉团身边,蹲下来轻轻拍了拍孩子的小脑瓜:“你看,同学们都说尿裤子不是小粉团的错哦,小姨先带小粉团回家换裤子好不好呀?”

    小女孩其实早看见小姨了,不过她尿裤子,还被老师批评,被同学嘲笑,心里又委屈又害羞呢,就不敢跟小姨讲话。

    这不,一听说不是自己的错,孩子喊了声“姨姨”,一下就扑进小姨的怀里啦。

    唐粒抱着小粉团跟严家美告辞,乔绮丽已经反应过来了,还在那里跟严家美喊冤:“污蔑,这是污蔑!园长,这孩子特别难带,我平时严厉了一点,家长可能是心疼了,就特意跑到学校来污蔑我!”

    “你这是要我跟严园长仔细掰扯掰扯,乔绮梦都干了些什么吗?”唐粒停住脚步反问。

    现在虽说没有流氓罪了,可在安县这样的小县城,破坏人家未婚夫妻,那可也是要被大众啐唾沫的“搞破鞋”行为。

    乔绮丽再这么不要脸,唐粒可不介意,让整个城关一小的师生都来听听,她们俩姊妹的“丰功伟绩”。

    乔绮丽还想说话,严家美严厉地制止了她:“乔老师,不管你和孩子的家长有什么私人恩怨,你应该始终牢记,你首先是一名老师!我很怀疑你是否能胜任老师这个工作,这个班我会让其他老师先接手,下午你去教务处报到,先负责一阵子园区清洁工作吧!”

    乔绮丽一听,脸都白了。负责园区清洁工作,就是让她扫地去啊!

    不就是说了个小孩几句吗,怎么就让她扫地去了,一向好吃懒做的乔绮丽,现在后悔得都要哭了好吗?

    唐粒才不管乔绮丽哭不哭呢,毕竟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不过,她抱着小粉团走到幼儿园门口时,严家美追上来了,这位雷厉风行的园长,再三对小粉团受欺负的事情表达了歉意。

    唐粒其实也知道,底下老师的行为,实在怪不到她的头上,何况她确实为人正直,处事公允,于是也回了一堆客气话。

    “哎,我也没想到,乔老师会做这样的事情,真是师德败坏。”严家美叹了口气,倒是想起另一件事,“你不是说想搞食材配送嘛,我刚刚倒是想起来,我家大伯就在乡下承包了挺多土地,种了可多东西,粮食,蔬菜,什么都有,你要感兴趣倒是可以去看看。”

    唐粒这阵正琢磨去哪里找货源呢。

    这可不就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

    第55章 、光鲜亮丽(修)

    唐粒带着小粉团回家,唐米一见孩子又饿又冷地回来,眼圈一下就红了。

    “大姐,你以为那些孩子是因为小粉团没跟爸爸住一起,才欺负她的吧?”唐粒把孩子交给唐米,自己就去洗菜做饭了,折腾一上午,她也还没吃饭呢。

    惊蛰一过,春雷乍动,天气回暖,田间地头可就会长出许多好吃的东西。这不,早晨唐米就买了一筐子“花草”。

    这东西安县人叫“花草”,学名其实是紫云英,这个季节,“花草”长得水灵又鲜嫩,跟年糕一炒,那可真是一道当季的美味,安县人可都爱得不得了。

    唐粒从腌肉缸子里割了一小块咸肉,切成薄片,灶里点了火,把咸肉往锅里一推,肉就滋啦滋啦地煎上了,咸肉浓郁的香味顿时飘散开来。

    正换裤子的小粉团,一下子口水都被香出来啦。

    “小孩子,哪懂什么是非对错,都是被人撺掇的。”唐粒炒着年糕,跟唐米把乔绮丽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火烧得旺,年糕很快就炒好了,小粉团换好衣服,马上屁颠屁颠地就自己过来,爬上凳子,开始吃饭啦。

    听说孩子是被大人连累的,唐米倒是松了口气,听唐粒的意思,幼儿园会换个老师来带小粉团他们班,那孩子以后处境就会好很多了。

    之前小粉团每天哭着出校门,还说同学们都笑她是爸爸不要了的孩子,唐米心里真是难过得不得了。加上张肖军成天纠缠着,她是真想过,要么就这么过下去算了。

    当然,张肖军的事情唐米现在还不敢告诉唐粒。

    她自己一脑门官司呢,听唐粒说完,倒是担忧起唐麦了:“这些事唐麦知道吗,听你这么一说,这赵英杰感觉不太靠谱呀?”

    唐粒说:“那个乔绮梦怕不是个省油的灯,没准还要闹什么幺蛾子,我回头抽空先去趟医院,探探唐麦的口风。”

    也只能先这样了。

    唐粒回家时,在机械厂宿舍大院门口碰见了章雪。

    自从大年夜徐水仙跑来闹了一场,章雪不知是心虚还是怎么的,已经好久没出现了。最近大院里倒是在传,说她跑温州做生意去了,听说还财大气粗地要办皮鞋厂。

    皮鞋厂办得怎么样不知道,章雪打扮得,确实是光鲜亮丽,烫着时下最流行的卷发,穿着昂贵的羊绒外套,还有喇叭牛仔裤,细细的高跟鞋,脸上还架着副时髦小青年的最爱——□□镜。

    走在小县城的街道上,那绝对是一道时髦靓丽的风景线。

    “唐粒,最近带鱼生意还好吗?”章雪摘了眼镜,主动跟唐粒打招呼。

    唐粒停下脚步,点点头:“嗯,还不错。”

    “我听说挺辛苦的啊,每天起早摸黑的,鱼腥味又重,沾上了一天都散不去,这个院里邻居背后可都有意见呢。”章雪说,“咱们也算是一起长大的姐妹,我最近正筹备办个皮鞋厂,你呀,也别卖那些臭鱼烂虾了,过来跟我干,我肯定给你开高工资。”

    说人家工作辛苦吧,她还要嫌弃一句鱼腥味重,臭鱼烂虾,还得说一声邻居有意见,那有意见的邻居,不会就是她妈李冬梅吧?

    有次唐粒给住她家隔壁的孙大妈送带鱼,李冬梅就嘭地关了门,说了句“臭死了”,倒把孙大妈弄得很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