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省城确实也从后年开始放开政策的,唐粒盘算了一下,说:“扛过今年,明年我这边资金满满能回来,你不还有几套房子嘛,到时候我这边以公司的名义贷款一些,你再拿房子去抵押贷款一部分,要再不够,就拉于向文再投一点。”

    说到拉于向文投一点的时候,她倒是理直气壮的,祁振都被她给逗笑了。这年月毕竟还没有商品房的概念,他跟于向文关系再好,也不好拉着人家做这种前景不明的生意。

    所以祁振一开始是想着把文化用品呢公司的股份都卖给于向文,毕竟那个公司现在已经走上正轨,挺挣钱了。套出资金,再贷款一点,做房产的启动资金也就有了。

    当然,如果唐粒要做古装成衣,祁振准备挪出一部分资金,先给唐粒。

    反正上辈子他早挣过不知多少钱了,这辈子能不能成房产大亨,祁振倒也并不在意,他想投房地产,也不是有什么执念,无非是对这个产业的发展比较熟悉,更容易挣到钱而已。

    “行吧,不够就找于向文。”祁振靠在床头,拿手指一圈一圈地绕着唐粒的头发,懒洋洋地说。

    虽说他不好拉着发小做前景不明的生意,但如果是媳妇要拉,那当然就另当别论了。

    俩人倒是难得有机会,这么头靠头地,就各自对事业的计划和想法好好地给对方剖析剖析,只是折腾了一天,唐粒实在是累了,说着说着,她就没声了,祁振扭头看去,却发现她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祁振伸出手指在唐粒鼻子上刮了刮,叹了口气,起身轻轻地把人抱起来,小心放平了,坐在一旁看着她安安静静睡着的样子,过了会儿,才把灯关了,躺到唐粒身边,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进了怀里。

    却说钱主任给领导打完电话,就知道自己想用第四代小商品市场摊位来跟唐粒他们谈条件的计划怕是行不通了,他心事重重地回到家,一晚上辗转反侧,几乎没怎么睡着,第二天一早就又跑到红楼宾馆了。

    等到了红楼宾馆,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来得实在太早了,这才六点多,人家肯定还在睡觉呢。

    他因为工作的原因,倒是经常要来红楼宾馆的,就是红楼宾馆的负责人,他其实也是相熟的。

    宾馆的人看见他倒也见怪不怪,还给他泡了杯茶,端了把椅子。

    总归时间还早,钱主任也没其他地方去,干脆就坐在前台旁边,边喝茶边考虑怎么才能说服唐粒了。

    快七点的时候,前台换班的人来了,都是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嘛,边换班边就聊上了。昨晚值夜的姑娘就把来了警察查房的事情,当作一件新鲜事,说给了来换班的姑娘听。

    俩人叽叽咕咕地说了好一会儿。

    值夜的小姑娘正是之前唐粒托她摆布娃娃的那一个,她对唐粒和章雪都熟悉,就跟自己的小伙伴说起自己的猜测:“之前502的唐女士想在咱们前台摆布娃娃来着,还说好了给咱们十元钱一天,那位章女士一开始瞧见布娃娃还挺高兴的,结果上了一趟楼回来,脸色就变了,还说那布娃娃是巫蛊娃娃,放在前台很不妥当。”

    “然后昨夜,警察说接到举报502的客人搞色情交易,我还跟警察说了,人家唐女士是做老板的,跟她同住的帅哥是她对象嘛,怎么可能搞什么交易,结果怎么着,警察去查了,人家还拿了结婚证出来呢,人是正经扯了证的夫妻!”

    “关键是。”小姑娘撇撇嘴,压低了声音,“你猜怎么着,警察下楼以后就把章女士叫下来了,站在外面说了好一会儿话,我偷偷看过,人警察的脸色不太好看呢,所以我怀疑呀……”

    前台小姑娘顿了一下,换班的姑娘眼睛一亮,懂了:“你怀疑章女士跟唐女士有过节,是她跟警察报了案?”

    “可不是,不然警察干嘛找她呀。”前台小姑娘说,“我看过他们的登记名册了,他们都是安县来的,身份证上的住址都差不离。”

    唐粒、祁振和章雪,家庭住址都在机械厂职工宿舍大院里,身份证上的住址可不是差不离?

    她俩说话的声音不算轻,说得兴奋了,也压根没注意在旁边坐了很久的钱主任。钱主任一开始也没在意,可听着听着,就觉得有点不对了,忍不住问:“你们说的章女士是哪一个?”

    这又是唐女士又是章女士的,还说到了布娃娃,钱主任觉得天下应该没有那么巧的事情。

    只是,这两个小姑娘说的事情太匪夷所思了,照她们的说法,章雪早就知道唐粒手上有爱德华想要的布娃娃,她甚至还故意破坏了唐粒在红楼宾馆推广布娃娃的举动。

    甚至,章雪还打电话举报唐粒他们小夫妻俩搞色情交易?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钱主任简直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这两个小姑娘说的人,是他眼中非常优秀的章雪吗?!

    不过,没等前台小姑娘答话,楼梯上走下来一个人,伴随着哒哒哒的高跟鞋踩地声音的,是章雪诧异的惊呼:“钱主任,这一大早的,你怎么在这里?”

    第134章

    前台小姑娘轻轻嘀咕了声:“还能是哪个章女士,不就这个嘛。”当然,她也不敢得罪客人,反正她换班时间到了,收拾了下,就赶紧溜了。

    钱主任就在她旁边,当然听到她说的话了。

    他整个人都怔愣住了。

    章雪走过来跟钱主任寒暄了几句,就旁敲侧击说:“钱主任,听说爱德华先生找到的生产商居然是我那两个发小啊,这是好事,不过,他俩做事向来不怎么靠谱,到时候您怕是要多费心了。”

    她知道这位钱主任责任心很强,这么说,以他谨慎的个性没准会重新帮爱德华找生产商。

    哪知道钱主任听了,却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章女士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说完一转身出了宾馆,骑上自行车就走了。

    知道了来龙去脉以后,钱主任已经没脸再去找唐粒了。毕竟在唐粒和爱德华的合作中,他不仅没出过一丝力,还差点成了阻力,他就是脸皮再厚,也没脸再去摘这个桃子了。

    章雪追了几步,眼看钱主任冷这张脸头也不回地走了,想想钱主任说的话,意识到钱主任怕是知道了什么,跺了跺脚,只好扭头走了。

    却说钱主任到了单位,正好是快上班的时候,科室里的孙干事看见他就说:“主任,您前两天说的,找商户调剂摊位的名额的事情,我打听到一个商户了,您看是不是通知章女士今天过来?”

    钱主任脚步一顿,沉着脸说:“你跟小蒋说一声,今天如果安琪拉布艺的人过来办手续,就问问他们,需不需要再多拿一个摊位。”

    孙干事诧异:“您是说,把调剂来的摊位给安琪拉布艺的人?”

    “嗯。”钱主任应了声,摆摆手,径自进办公室了。

    孙干事心里自然奇怪,前两天主任还说认识了个很优秀的企业家,对方想在吴县租摊位做生意,让他想办法找老商户调剂一下摊位,这才几天呢,怎么又变卦了。

    不过,总归章女士和安琪拉布艺的人,孙干事都不认识,他也没在意,听钱主任的吩咐就去找小蒋说这事了。

    上午九点多,唐粒和祁振一起来到稠州工商所,后面还跟了个神情呆滞的李襄。

    早晨吃早点的时候,祁振说了请人帮忙调剂到摊位的事情。李襄知道这位祁总家里很有些背景,他公司的产品也是通过吴县销往世界各地的,能调剂到摊位倒也不是特别奇怪。

    可等到他听说唐总跟个美丽国商人达成了三百万元的布娃娃订单协议时,简直震惊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