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微微兀地一愣,“七日?”

    那如今是

    有宫人小心翼翼地回答:“今天是四月十五。”

    她竟然昏睡了七天?!!

    “那柳奚呢?”她下意识地问。

    阿采突然一默。

    片刻后,小宫女侧了侧身子,明澈上前,从怀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阿姊,这是那群道士给我的,让我在你醒后,将其转交给你。”

    她愣愣地将那东西接过。

    是一张符纸,其上用墨色的笔勾勾画画了一些东西,她只认出了自己的八字。

    “这是什么?”明微微拧眉,隐约地预料到事情的不对劲。

    见状,阿采便走上前,伸出一根食指,于符纸上指划:“这一行,是公主您的八字。”

    这她知道的。

    阿采一顿,而后又解释:“下面这一行,是柳太傅的八字。”

    “那,中间这个叉是什么意思?”

    小宫娥默了一默。

    过了好半晌,她才迎上自家主子的目光,支支吾吾:“那些道士说,您与太傅的八字相克,天天作不合。”

    “天作不合,”明微微将眉头皱得更深了,“这又是什么意思?”

    她与柳奚明明是同年同月同日生,怎么会是天作不合呢?

    “阿姊,他们说,柳奚克你。”

    一旁静默许久的明澈终于开口。

    似乎是怕打击到了她,少年的声音轻轻的,像是一道和缓的春风,扑到少女面上,轻柔地拂起她额前的碎发,将明媚的春日停落在她的裙角。

    可如今,明微微却只觉得寒冷。

    仿佛自己刚刚才被人从冰凉的池水里打捞上来一般。

    明澈道:“道士们说,柳奚的八字克你。你的八字阴气重,而他的阳气极盛,你与他在一起,他会有害于你。”

    譬如,二人不过是好端端在水榭里坐着聊天,她却一脚踩空。

    虽然只是呛了几口水,却几乎要了她大半条命,整整昏睡了七日,才肯迟迟醒来。

    “他们还说什么了?”明微微紧紧攥着手中那张符纸。

    符纸不算厚,只是薄薄的一层,却无端让她的手指开始发酸。

    “他们说”

    明澈抬起一双眼,静静地瞧向身前的皇姊,目光中有些不忍。在阿姊昏迷之时,阿采曾同自己说了皇姊对柳先生的心意。

    如此直接把他们两个人拆开,真是太残忍了。

    但他又不得不替自家阿姊着想,看着她那张有些发白的小脸,明澈忍不住将目光挪开,轻声道:“他们说,让阿姊你远离柳奚,让你少与他接触,最好”

    “不再相见。”

    “轰隆”一声,天际又响了一声闷雷。

    “一派胡言!”

    她激动地几乎要从床上站起,见状,阿采连忙上前去扶她。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少女弯了弯腰,直接抓着那张符纸跑到桌案前,将其丢到燃得正旺的灯火里。

    “公主!”

    宫人愕然!

    “公主,您不可这般——”

    明微微哪里又能听进去她们的话,阿采扑上前,只抢救了符纸的一小角。

    小宫娥满脸的懊恼,却不敢去怨自家公主,方欲将这一小部分收起,对方竟直接跟了过来,就连这符纸的一角也不放过。

    “诶——”

    明微微径直将其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着。

    “什么八字!什么道士!”

    “本宫还偏偏不信这邪门的东西!”

    直到将其碾个稀碎,才算解气。

    可令所有人万万没想到的是,五公主白天刚撕了符纸,晚上就发烧了。

    她头上覆着一块湿毛巾,整个人缩在被子里。雾色的芙蓉帐被人从外掀起,阿采端着一碗药汤,坐到了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