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许骁关系最近的赵立立即回魂吓得瘫倒在地。他六神无主地四处张望,突然,他把目光定在胡凌的脸上。

    “你、你是故意的!是你害了许骁!!你就是真凶!!!”

    赵立蹭着地面后退,回想起刚才捕捉到的画面,浑身都在打抖。

    “是你是你是你,变态,凶手是个变态……”

    他语无伦次的低喃道,显然是被吓得够呛。

    秦蝶皱眉,辩驳道:“你脑子有病吧,许骁那是他自己不遵守规则,我家凌凌好心劝他还被骂了,现在他自食恶果还要被你泼脏水,你们两个是串通好了来突破人类智商的下限吗?!”

    胡凌摇摇头,温和道:“好了,现在说这些都没什么用,还是先把保命的玻璃球拿到手再说其他吧。”

    提到这个,赵立稍微找回点神智,他惶恐道:“别,我不要是下一个,不要是我……”

    秦蝶也对那两条红布有阴影,害怕它们突然暴起把她绞成麻花。

    这时,一向胆大的余淞元再次站出来承包:“我来吧,早结束早放心。”

    秦蝶看向他,目光有些复杂。“……谢谢。”

    余淞元勾唇,一如既往的邪气:“不用谢,不是为你。”

    秦蝶被噎,翻了个白眼。

    余淞元采取的策略跟胡凌一样,稳住身形后,最大限度的根据飞鸟的表现进行揣测。

    npc只说吊十分钟以上是通过条件,但并没说这是唯一的通过条件。最保险的做法就是像胡凌那样,尽可能贴近现实中杂技的表演,可是大部分人根本无法做到。

    坚持十分钟已经很难了,更别说还要不停的做动作。

    而且,这仅是初级副本。

    凭余淞元的体力,大致模仿胡凌的动作安全通过不成问题,但他收到了暗示。

    ——胡凌想看看他的实力。

    他需要去把更详细的通过条件试出来。强者,不会与弱者达成盟约。

    如果成功暂且不提,但失败的话……他绝不会有第二次和胡凌合作的机会。

    而他,不想和胡凌站在对立面。所以摆在面前的只有一条路。

    试探规则就像走钢丝一样,踏错一步便将毁于一旦。

    余淞元觉得自己疯了,但他又感到从未体会过的刺激。

    就如同之前向胡凌坦白一样。

    他不知道为什么胡凌会话里藏话的告诉他,无论他是不是凶手都会帮他。副本里的内鬼设定?还是单纯只想诈他?

    都不重要。

    反正没人会傻到牺牲自己成全他人。

    至少胡凌绝对不会。

    他只是在赌一个可能,一个更加接近青年的可能。

    所以当胡凌说对抗类副本里只要投对凶手就不会死,只是没有奖励,而他们只需要诱导其他人投教书先生的时候,

    身体内沸腾的血液平缓下来,新奇的满足感填充进来。

    那一刻,余淞元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进行了一场一无所知的豪赌,等同于把自己的命都押上了,但他不仅没有丝毫悔意,甚至甘之如饴。

    疯子?他不确定。

    或许只有面对胡凌的时候,他会受到某种吸引,进而暴露出更加真实的面目。说不准。

    十五分钟,余淞元松手从台上下来。

    他接过玻璃球,然后对胡凌说:“一分钟内可以不动作,但必须保持同一个姿势,没有更精细的要求。”

    胡凌微笑着点头,而后推了下秦蝶的后背,“去吧,我出声你就换动作,不用力挂在红布上和双臂支撑交替进行,明白?”

    秦蝶回想了下胡凌和余淞元的通过过程,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我明白了。”

    红布是固定在顶端的,而借用这个“力道”是顺利通过的关键。

    摸清情况后,秦蝶虽然被折腾得双臂发麻,但还是有惊无险的通过了。

    五名玩家,只剩赵立。

    这位中年男人自知无法逃避,又有许骁在前做“示范”,一咬牙直接冲了上前,不给自己留退路。

    红布绕在他被烧伤的左手上,已经开始愈合的皮肤瞬间崩裂,鲜血溢出渗进红布里,浑然一体。

    赵立咬紧牙关,怕泄了气,硬撑得面无血色,虚汗又流了一身,看着便叫人觉得凄惨。

    秦蝶这次没移开视线,觉得还在自己的接受范围内。“还别说,这赵立有时候怂是怂,但要命的关头还是挺坚强。”

    “他只是更怕死。”胡凌轻声道,看着红布的目光像是在思索什么。

    余淞元没忍住,凑过去问:“在想什么?”

    胡凌睨他眼,低声道:“说了要装对立……算了,情况有变,没想到今天的表演项目许骁会这么惨。”

    他摇摇头,说:“我只是在想,还好没让赵立先上,不然我可能会请求npc换两条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