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冠清冷眼看着,没有参与。

    因为师出无名。

    他干脆窝进了靠墙的那个床位,侧身躺着,正面对墙,眼不看为净。

    他不知道的是,胡凌的视线轻飘飘地扫过他,像冬季吹起的一阵风。

    “小凌,睡吧。”余淞元的手探入另一床被子,握住青年的手,低声道。

    胡凌看他,贴到他耳边轻笑着说:“晚安~”

    余淞元的眼眸温柔,回道:“晚安。”

    胡陌林仰面躺着,双手置于腹部。

    他双眼紧闭,额角却有青筋暴起。

    半响,屋子内彻底安静下来,只有或长或短的呼吸声。

    第101章 梁家村(八)

    公鸡早早便扯起嗓子打鸣,天还没有完全亮起来。

    村里圈养的一只又一只,明亮的啼叫此起彼伏,闹得玩家们不得不从睡梦中醒来。

    时间还早,起床无用。

    玩家们便如同周末在家是一样,闭着眼睛躺在被窝里。

    大脑说:兄弟们,我醒了,起来嗨呀!

    兄弟们:…………

    别问,问就是还没醒。

    大脑:……?

    咸鱼般的赖了半天床,直到时间差不多了才气压低迷地起床洗漱。

    胡凌耷拉着眼皮刷牙,头发略微凌乱,整个人看上去懒洋洋的,像一直刚睡醒的猫。

    余淞元比他早起一会儿,方才已经刷好牙,去找主人家问热水了。

    胡凌牙刷得细,且慢,很快排排站的水池边就剩下他和罗氏姐弟了。

    主要是因为罗苗双臂活动不便,罗禾照顾她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

    “罗禾,你姐好点了吗?”胡凌把牙刷放进杯子,单手伸出去,手指沾湿,抚了抚嘴边的牙膏沫。

    他神情慵懒,简简单单的动作做出来,似乎也因为青年过分出色的外表,显得莫名色气。

    罗禾红透了耳根,脸上却是冷漠的。他回答道:“好些了,伤口有结疤的迹象,也没有发烧。”

    他顿了顿,“只是骨头的情况不清楚。”

    罗苗肩膀的伤口已经凝结了大片红色的浅薄的疤,他不敢去碰,就怕反而坏事。

    胡凌闻言,指了指罗苗的肩膀,询问道:“我能看看吗?”

    罗禾看向他姐。

    为了避免扫到伤处,头发被凤悠悠帮忙盘起的女人头部难以动弹,便正视前方,道:“可以。”

    罗苗同意了,罗禾才伸手稍稍牵开她的后衣领,面积不小的伤口有一部分呈现在胡凌眼前。

    胡凌没有凑得太近,看清楚了就撇过头,罗禾跟着便帮姐姐把衣领整好。

    胡凌:“看不出具体情况,但伤口没有发炎化脓就是个好消息。”也是个坏消息。

    后半句他没说。

    “那就好。”罗禾微微松了口气。

    似乎来自他人的‘好的判断’,能带给他不小的勇气。

    罗禾:“姐,你等着,我去打热水。”

    年纪尚小的男生离开没两步,余淞元便端着一盆水回来了。

    他把水盆放到石台上,伸手从一旁悬着的细绳上扯下两张帕子。

    “小凌,来。”余淞元把揪好的毛巾递给胡凌。

    “谢谢余哥。”胡凌接过,擦脸的间隙问了一句:“我哥呢?”

    刚提到,还没等余淞元回答,胡陌林就也端着水回来了。

    他停步,注视着青年的目光幽深,一同回来的玩家赶忙离他远了点。

    胡凌却觉得自家哥哥像一只伫立在黑暗中的凶兽,它露出獠牙,却是在委屈巴巴地问:“你今早少给了我一吨肉,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呀,是个又凶又狠的大可爱!

    胡凌双眼一亮,一手托着冒着热气的毛巾,一手挥一挥地打招呼:“哥哥!”

    胡陌林一愣,随后心情明显上升了几个百分点。

    其他玩家捧着洗脸帕像捧着刚出炉的、热乎乎的瓜,熟得口感忒刺激!

    而明里暗里加入‘战场’的几位,就很难说得清他们的心情了。

    ……

    红玉今天很早便起来折腾早饭了,梁三宝打着呵欠杵在灶台边儿上,略有点困倦地问:“弄那么丰盛干嘛?他们又不是进来吃饭的。”估计也没什么胃口吧。

    红玉忙活着,专注手下,没看他。“我这叫干一行爱一行。”

    梁三宝真实地迷惑了:“咱们不是交钱进来玩游戏的吗?你爱哪行啊?”

    红玉白他一眼,“哪行?角色扮演的精髓你知道是什么不?是把自己融入在角色当中!”

    作为一名许久没有看见外人的‘前外地人’,‘红玉’心里肯定是有些小激动,甚至是亲近之感的。

    而村中妇女,表达自己好感与热情的最佳方式难道不是使劲投喂吗?!

    梁三宝:“……”

    好嘛,我是来玩‘恐怖探险’,你是来玩‘角色扮演’,侧重点都不一样的啊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