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胡说八道了!”

    多亏面纱挡住,不然顾隐就会发现她此时的脸蛋到底有多红。

    “我走了!”简直没办法再待下去了。

    “云轻,我送……”

    “别,你坐好别动,我不让你送。”云轻强势地命令顾隐坐在原地,然后深呼一口气,快速迈着步子离开了院子。

    顾隐看着她那急匆匆逃离的背影直到消失,接着把目光放到手里的衣衫上,目露温柔。

    姐姐,你没发现,你的心,也已经乱了吗?

    **

    自那晚落荒而逃后,云轻总会想起被顾隐勾着下巴,强行对视的画面。

    少年做那动作明明无比青涩却又偏偏撩人的要命,每次想起云轻的脸都无法控制地红成了桃子。

    云轻,稳住,不能乱!也别再想这个人了!以后若无要事都不要再见他了!

    原本当初利用系统漏洞去见他,也是良心过不去,帮他而已,如今的反派根本不需要你了!

    就这样说服自己后,云轻说到做到,接下来一个月都没有再踏入玖兰院。

    六月下旬一个炎热夏天的夜晚,京城里举办了无比热闹的花船游会。

    参加比赛的人们,使出浑身解数装扮自家的花船,有的像一朵盛开的红莲,有的是气势恢宏的龙舟,还有的像是一个舞台,身穿纱裙的女子在船上翩翩起舞,让人眼花缭乱的花船从桥下驶过时,岸边或桥上站着的人们会把手里那不知名的蓝色小花用力抛到船上,用来给心仪的花船投票。

    最后载得满船蓝色小花的花船,便是最终赢家。

    云轻同顾浩唅一起站在桥上,应接不暇地看着下面的花船,耳边全是热闹的欢呼声。

    “哥,快看那个!”

    云轻指着不远处一搜不大,船上的装饰与别的相比,显得朴素的花船,船上只有一抚琴一作画的两位白衣女子,琴弹得是春江花月夜,竖起的屏风上画的是元宵祈福图。

    船上的蓝色小花只有零零几朵,因为过于文雅简单,所以夹在众多花船中央显得有些冷清。

    船已缓缓走远,云轻捏着手里的花对顾浩唅道:“哥,我们去追那个船吧,我想把花送给她们!”

    顾浩唅宠溺一笑,便带着她小心地挤过桥上密密麻麻的人群。

    俩人下了桥就一路小跑到岸边,接着扬起手里的小花朝那搜花船用力地抛去。

    蓝色的小花在夜空中扬起漂亮的弧线,然后准确无误地落到船上,抚琴的女子抬眸对着他们温柔一笑。

    接着不远处又有几朵小花落到那搜船上。

    抚琴女温婉的声音传来:“多谢诸位公子。”

    云轻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竟看到了许久未见的谢祺泽。

    他在一众子弟中众星捧月,注意到云轻的视线,勾唇一笑。

    “顾兄,顾小姐,好巧,竟在此遇见两位。”

    谢祺泽此言一出,他身旁的几位公子也朝他们看去,顾浩唅只好让云轻在原地等着上前问好。

    “顾某见过六皇子殿下。”

    有人看了一眼云轻,笑道:“这位就是顾小姐吧,今日一见,果真天生丽质,倾国倾城啊。”

    被人提到,云轻想装作透明人都不行了,她屈膝行礼:“小女顾清漪见过六皇子殿下,见过诸位公子,这位公子着实谬赞了。”

    众人见那人直勾勾盯着云轻,调笑道:“方老二,你莫不是瞧上人家了?你刚回京怕是不知,人家已经名花有主了!”

    “有主?”那人露出遗憾。

    “是啊,顾家嫡女和安王不日便会成婚,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顾浩唅爽朗一笑:“刘兄说的对,确实如此。”

    “那着实可惜了。”

    众人开始哄笑,云轻听着面上微窘,只想赶快离开。

    谢祺泽却盯着云轻,眸色复杂,众人谈笑间已经抬步向云轻走去。

    云轻惊愕,这众目睽睽这下,六皇子要干什么?

    “殿下可有什么吩咐?”

    谢祺泽盯着她,突然勾唇一笑:“本殿下怎么敢吩咐顾小姐,你可马上就是我尊敬的皇嫂了。”

    云轻听出他话音里的嘲讽,秀眉微撇。

    “清漪,你当真觉得我四皇兄是个温润谦逊的君子?”

    见云轻依旧不语,谢祺泽眸子里闪过一丝怒火,他冷哼一声,继续道,“你可知为何他仅用三个月就平定了瘟疫?”

    提到瘟疫,云轻才终于抬脸看向他:“为何?”

    谢祺泽倾身想靠近云轻,却被她连忙后退拉开距离,谢祺泽见状捏着拳头,话语间嘲讽的意味更甚。

    “枉我们曾在端秀殿朝夕相处半个月,清漪竟一点情分也不顾呢?”

    什么朝夕相处!只不过她抄写经文,他在一旁捣乱而已,这里那么多人呢,不要说得让人误会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