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许是又和他走丢的那个小儿子有关。

    常玉书压抑着内心的激动:“九成,剩下的一成,需要老爸你亲自去验证。”

    这段时间,他花费了生平最大努力,去搜寻季南溪的以往。

    和秦关海扯上了关系,季南溪的资料变得格外难找,但抵不过常玉书对季南溪的追寻,他硬是亲自寻着资料上的地点,一个一个实地去找。

    终于真让他找到了一些东西。

    年迈的老院长告诉常玉书,季南溪其实是被他捡回来的,捡到他的地点就在距离他走失不远处的另一座大山——那是平城和新城的交界处。

    十几年前的时候,那里是黑——帮聚集、贩——卖人口的窝藏点,乱得很。

    正是因为这一点,常玉书才更加确定,季南溪可能就是他走失的弟弟。

    “近来我查他的事情,估计秦家已经知道了。”

    常玉书的担忧,在常文轩眼里并不足以担忧:“秦大早些年乘了我的恩情,看在他的面子上,秦关海不会阻止你。”

    “但要得到他的允许,要玉茗的头发做检验,可能有些难。”

    这也正是常玉书犯难的地方。

    季南溪现在是秦越的正牌老婆,秦关海会不会给机会,还难说。

    “没事,明天我就去和他说说。”常文轩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说什么也得弄清楚,“不行的话,咱们就冲到玉茗面前,直接和他说清楚了。”

    到时候,就算秦关海阻挠也没用。

    常文轩的做法,莽是莽了一点,但迫不得已的话,最后还是得这么做。

    当然,在这之前,常玉书会透露给季南溪一些消息。

    父子俩相对半晌,默默抹掉了眼中的辛酸泪。

    最后,常文轩叮嘱道:“这事先不要让你奶奶知道。”

    老人家身体不好,怕刺激着她了。

    “好。”

    指针指向十二点,墙上的钟摆“铛——”地一声,空灵又极具穿透力。

    远处一只黑鸦被惊吓,扑棱着翅膀,划过夜空,速度之快,只留下一个黑色的残影。

    夜凉如水。

    有人满怀期待,有人跌落谷底。

    “我不接受。”

    男人紧抿着唇,别过脸,紧握成拳的手青筋凸起,声音闷闷的,带着不容置喙:“我有在努力地接受你的两只狗,而且,我的生活并没有受到任何干扰。”

    “搬出去这种话,不要再说第二遍,我不想听到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

    季南溪并不明白,自己只是很轻声细语地和他商量着,为什么他的反应会这么大。

    就像是……极为不舍得自己搬出去一样。

    “那是我就算现在不搬出去,以后也是会搬出去的啊。”

    季南溪歪着头,用最无辜的语气说出最刺人心的话语。

    字字成刀,全部扎进了秦越的胸口,疼痛难忍。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竟说一些让人难受的话呢。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反正你现在不许搬出去。”秦越凶狠道,妄图用这样一副姿态,断了他想搬出去的念头。

    季南溪紧缩眉头,道:“可你最近确实受到了影响。”

    “我没有,你多想了。”秦越立即反驳,猩红着一双眼,整个人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好像在疯狂压抑着什么。

    季南溪一瞬间就想到了原著中,秦越后面也是这样弄死原身的,整个人脊背发凉,呆在了原地。

    季南溪心脏快速跳动,愣愣地看着他:“你、还好吗?”

    “汪!汪!汪!”大黑二黑警觉起来,站在季南溪的面前,朝着秦越吠叫。

    “大黑二黑,别叫!”季南溪忙训斥。

    秦越的目光转向大黑二黑,并且朝着它们走过来。

    那一瞬间,季南溪看着他,宛如是修罗索命一般。

    “不要……”

    “不要动我的狗!”

    第68章

    青年惊慌之下的叫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片静寂。

    蹲守在门外的几个女佣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不安。

    “怎么没声了?”

    “不知道啊,不会是……”回答的那个女佣用手比划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个动作一出来,把在场几人都吓了一跳。

    “要不我们还是走吧,我害怕。”

    “走走走,赶紧离开,别让张妈看到了。”

    她们上来偷听墙角已经是犯了很严重的错误了,这要是里面真发生了点什么,到时候遭殃的就是她们。

    豪门多事,这一点她们早有耳闻。

    屋内,青年蹲在地上,怀中护着一只大黑狗,紧闭着双眼,背影微微颤抖。

    季南溪不敢睁眼,他生怕一睁眼就看到了二黑的死相。

    他整个人慌乱不已,看到秦越上前来,就下意识地把大黑二黑保护着,可二黑叫着蹿了出去,动作迅猛,他根本就拉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