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淇转过去,睁开眼睛问陈岳杨:“你看看我眼睛上有没有东西。”

    陈岳杨认真细致地观察她瞳孔:“没东西啊。”

    “可我眼睛不舒服。”白淇一阵怅惘:“我肯定是近视了。”

    陈岳杨建议:“你要戴眼镜了。”

    晚上回到家,白淇就跟白妈说她要配眼镜。白妈奚落说叫你少玩电脑吧,现在好了。

    白淇哑口无言。

    正式开课前白淇眼镜配好了,眼镜盒和眼镜液都被她带到学校去。

    第 一天正式上课,正好也是周一。高中的节奏比以前快得多,以前新学期第一天都不上课,发发课本,老师和同学们自我介绍一下,一天就过去了。但高中第一天,前六节课都正式上课了。

    第 七节课是班会,第 八节课自习,都用来选班干和排座位。

    陈岳杨凭借在军训中的“出色”表现,被认命为体育委员。同学们都笑开了。不得不说,陈岳杨人缘很好。

    至于座位,之前是同学们乱坐的,白淇和陈岳杨就坐了前后桌。这次班主任排座位,白淇被调到中间一组的第四排,男女不同桌,白淇的新同桌是两名女生。

    而陈岳杨凭借优越的身高和活跃度,实至名归地被归类为坐在最后一排垃圾桶旁边的那一拨人,他故作坚强地表示荣幸之至。

    高中学习生涯正式开始了。每天白淇和陈岳杨一起上学,一起上课,一起回家。或许一生中除开这段时间,他们俩再也没有这么长时间地待在对方身边过,每天早上出门第一眼看见的是对方,回家进门前最后一眼看见的也是对方。

    时间过得很快,马上迎来第一次月考。

    考试时白淇感觉还算有把握,毕竟这一个月她都有认真听课和做练习,之前暑假还预习过。

    当晚,月考成绩表贴在后门墙壁上,垃圾桶旁边,也是陈岳杨座位旁边。一下课,同学们都挤过去看。

    陈岳杨从他座位上挤出来,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敲白淇脑门:“哇塞,你可以啊,你猜你第几名?”他坐得近,早就看清了成绩表。

    白淇揉揉被敲痛的头,不跟他计较,问成绩要紧:“第几?”

    陈岳杨伸出两根手指:“班第二,年纪第十三。”

    白淇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高分。这恐怕会成为她高中生涯的巅峰:“哇塞,我真厉害。”

    陈岳杨吐槽:“哪有人这么自夸的。”

    “我就是啊。”她又问陈岳杨的成绩:“那你呢,考多少?”

    陈岳杨耸肩:“年级八十多名。”

    也不错,班里中上游水平。

    一名男生过来圈住陈岳杨肩膀:“情圣你又在跟女同学聊天呢!”

    陈岳杨被带得趔趄,臀部撞到旁边课桌:“我去,搞偷袭啊你,给老子松开!”

    两个人扭打嬉闹起来。

    白淇好奇问:“为什么叫你情圣?”

    陈岳杨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解释。

    那名男同学说:“白淇同学我告诉你,我们班后面那垃圾桶,一半的垃圾都是女同学送陈岳杨的情书。陈岳杨天天给值日生制造垃圾。”

    白淇目光移向陈岳杨的脸上。

    陈岳杨说:“都十六岁了,谈个恋爱送个情书多正常。而且我这么帅,女孩们都喜欢死我了。”

    白淇神色一暗:“你谈恋爱了?”

    陈岳杨摆头,赶紧否认:“没呢。”

    她不由自主地松口气。

    那名男同学问白淇:“白淇同学你谈恋爱了没?你长这么漂亮,肯定好多人追你吧?”

    白淇想到白妈耳提面命的“不许早恋”,摇头说:“我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那名男同学若有所思地点头。

    陈岳杨评价:“她就是个书呆子。”

    经过这次的事,白淇发现陈岳杨好像哪里变了。有一回,白淇看见陈岳杨在写情书,也不是写情书吧,准确地说是在看别人给他的情书,然后他回复。

    至于回复了什么,白淇就不知道了。她猜是拒绝,因为没见陈岳杨答应了跟谁谈恋爱。

    她猜错了。

    第二天课间跟何小婕聊天,得知他们5班有个人数理化考了满分!当然是夸张,反正三门科目将近满分。白淇好奇问是谁,何小婕回答是他们班数学课代表,叫高程。

    白淇哈哈笑,这名字真奇怪,高程?她还“海拔”呢。

    开学季白淇和何小婕一起去学校旁边的文具店买了很多精致好看的文具,笔记本、橡皮擦、直尺、圆规和圆珠笔,还有各色马克笔,画重点用。

    这天晚自习,陈岳杨来白淇座位旁边,找她借粉色马克笔。

    白淇疑惑:“你要干嘛?”上课之前借笔还情有可原,做笔记嘛。晚自习借笔干什么?乱涂乱画糟蹋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