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州这头的麻烦,得速战速决了。

    既然太子不让他好,便是鱼死网破,也不能为他做嫁衣。

    ……

    就在应家摆宴之后,江慈敏锐的察觉,父亲好像忙碌了起来,每日有批不完的公文见不完的人。

    江慈知道,官员调任交接时,都会集中忙碌一段时间,所以她立刻就往这上头猜测,日渐兴奋。

    若要回京,很多事都该准备起来,玉桑这枚提前下的棋,也得好好把握。

    恰好江夫人买了些首饰,让江慈送去给玉桑,算是答谢她在应家维护江慈的事。

    江慈立马接过去找她,结果被守卫的飞鹰告知,玉桑一早就出门了。

    江慈送礼为名,想同玉桑说说话为实,便又抱着东西往回走,结果一出院门就瞧见她了。

    “你上哪里去了?”

    玉桑似乎有心事,反应慢了半拍。

    瞧清楚眼前的人,才浅浅一笑,“无事,出去买了些东西。”

    江慈蹙眉:“你怎么了,不舒服?”

    玉桑容颜舒展,直接岔开话题:“江姐姐找我?”

    江慈展颜一笑,直接转过手里的盒子打开给她看:“母亲专程为你买的,让我送给你。”

    又腾出一只手拉着她往园子里走:“别站在这说话,过来我帮你上头试试。”

    两人去了后园的亭子,江慈让人抱来铜镜,就着园中春色为她试戴,顺便闲聊。

    “这么说,江大人很有可能会回到京城,到时候姐姐一家也跟着回去?”

    有约在先,玉桑在意这些事,在江慈看来都很合理。

    总得都去京城,才能与她内外照应。

    “嗯,我也不瞒你,应当就是最近的事了。”江慈说这话时,眼角眉梢都带着笑。

    这是上一世的玉桑从未见过的笑。

    虽说江慈生长在京城,但她表现出的情绪,远远超出回到家乡的那种。

    玉桑眼眸轻垂,又是一阵沉默。

    江慈觉得她很不对劲,“你今日到底怎么了?”

    “姐姐好像很期待回到京城,不止因为那是你生长之地。”玉桑这话说的极平,不是询问,而是陈述事实。

    江慈眼珠轻转,到底选择藏一半说一半:“自然不止因为那是自小生长的地方,我熟悉的人都在那里,早晚要回去的,能早一点,当然更高兴一些。”

    玉桑觉得她没有完全说实话,也不介意,想了想,又道:“若是……回不去呢?”

    江慈笑容一滞,“什么意思?”

    玉桑眼帘轻垂,没有立刻回答。

    上一世这时候,古道伯伯还未回京,可整个大夏漕运都已发展成熟。

    而力排众议做成此事的,就是太子。

    若古道伯伯真的有罪,为何上一世安然无恙,却在这一世被太子盯上?

    所以玉桑才觉得,是因为太子恨她,恨江家上一世的安排,故意让江家横生波澜。

    这些,也是他从前绝不屑于做的事情。

    可若不是这样呢?

    上一世的姐姐无所不知,古道伯伯与江夫人对她言听计从,如果是姐姐做了什么呢?

    再者,若太子记得一切,岂会对韩唯毫无芥蒂?

    一旦他真是让韩唯来查江家的事,她很难不多想这里头会不会有诈。

    韩唯短短数年便攀升高位,是他真的有能力,还是做事不择手段只求结果与功绩?

    江家陷入风波,这件案子要怎么审,才能将伤害降到最低?

    “姐姐。”玉桑眼帘轻抬,平声道:“你有没有十分相熟的人,因一些变故与风波,变得判若两人,连你都不认得的?”

    这话问的没有边际,但语气藏不住心事。

    江慈见惯了她明媚灿烂的模样,一时有些不习惯她心事重重,便也认真对待起来。

    “这个……倒是没有,怎么了吗?”

    玉桑这才笑了,借口道:“这不是要随郎君进京了吗?我今日出门,遇见些故人罢了。”

    江慈便当这是她过往的私事,那些过去的故人,也拿不到台面上说。

    她轻叹一声,“这有什么,变了就变了,人总是要变的。觉得不和了,断了往来就是,何必纠结。”

    玉桑没说话了。

    江慈察觉气氛不对,也不好再说什么,简单安慰了两句便送她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