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人没动,英栾却是当即透了杀意,提刀直逼玉桑。

    玉桑躲闪不及,下意识握紧玉佩,紧紧闭上眼。

    铿的一声,这一次,英栾的刀是真的被暗器打中了。

    暗器蓄了内力,英栾震得手腕痛麻,刃身一偏,直接脱手,转而钉入木柱!

    玉桑睫毛轻颤,缓缓睁眼。

    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前方,破开的人群让出一条道,她看到男人踩着火光走来的身影。

    “太子……”韩唯的眼神冷毒,可太子目不斜视,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去,到了玉桑面前。

    眼前压下一片黑影,玉桑与他四目相对。

    太子垂眼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分不出喜怒。

    “孤还以为,良娣什么都不记得了。原来都记得,连孤的名讳由来,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声音压得很低,微微俯身:“真是让孤感动啊。”

    玉桑拽着玉佩的手心已经出汗,可她心里却觉得轻松。

    这层纸,终究是捅破了。

    她看着稷旻的眼睛,轻声道:“旻郎终于肯出现了。”

    稷旻伸手抚上她的脸,为她拭去额角的细汗。

    “再不来,天都要被你掀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戳破惹!!不用再做小伏低了!!!不演了!!!!

    第46章

    随着稷旻出现,?那几封可作为证据的书信,自然易交到了他手上。

    韩唯见势不对,立即道:“殿下,?此事有诈。臣清清白白,这印鉴必是假的。”

    稷旻将信封拨了拨,学玉桑的样子仔细看了一遍,继而看向她,?戏谑道:“这印鉴的位置隐蔽得很,寻常人只看信,?岂会撕开这里。竟也被你找到了。”

    他话中有话,分明是猜到她趁他不在时动了手脚。

    也只有她能动手脚。

    玉桑避开他的追问,?转而怼向韩唯:“韩大人这话有趣。”

    “这几封信,?内容无一明确指向是江大人,只因在江大人府中找出,?便算作是将大人的。按照大人的推理方法,?如今这信件上有大人的印鉴,?那也该是大人的。”

    “韩大人觉得这印鉴出现的蹊跷,?江大人未必不觉得这几封信出现在他房中出现的蹊跷!”

    “韩大人觉得不能仅凭一个真假不明的印鉴就给你定罪,?那同样也不能因为几封言语不明的书信就给江大人定罪!”

    玉桑说到这里,?侧首看向站在江古道身边的江慈。

    从事情反转起,江慈便一直看着玉桑。

    这一刻,?两人眼神对视,?玉桑抬手,轻轻扣在心口处。

    江慈看着她的动作,眼神里浮起几丝疑惑。

    下一刻,玉桑面向稷旻跪下,双手奉上象征太子身份的玉佩,?眼眶已红。

    她赌的局,其实这一刻才算才开始。

    玉桑扬首看向面前的男人,丝毫不避讳他的目光,仿佛他现在施加的一切,她都敢接住。

    “韩大人说的不错,这印鉴出现的蹊跷,应该彻查,江大人意识不清口不能言,请殿下勿要听信旁人之言,只等他醒来,听他自己说。”

    “此事同时牵连两位朝廷命官,众目睽睽,不可草率定案!请殿下将可疑之人暂扣,将此案上报朝廷,由圣人定夺!”

    “案子明了前,他们始终是朝廷命官,滥用私刑一事,不应再有!”

    她分明瘦弱纤薄,可扬声喊出的话,竟让人觉得振聋发聩。

    呆愣许久的江慈,在这一刻,忽然明白了玉桑刚才那个动作的意思——

    【桑桑,倘若你心里有一个在意的人,你想过要用什么样的姿态站在他面前吗?】

    【我想堂堂正正,挺胸抬头,带着毫无保留与隐情的情意,还有骄傲与尊严,站在他面前。】

    若父亲罪有应得,她便是罪臣之女,又怎么堂堂正正挺胸抬头的站到那人面前?

    可若是冤枉呢?若这是一场设计呢?

    事已至此,这番动静迟早传到京城,被道听途说之人越描越黑。

    总归逃不过,那何不闹的更大!?

    大到震动朝廷,大到任人都知细节详情。

    如此才会有人认认真真来查,真相才无处藏匿!

    若最终结局不如人意,于她来说和现在没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