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太子殿下口口声声说不会与她有什么,实则在意得很。

    听到皇后开口留人时,王进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一定要好好表现,曲线救国!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才挨近这位主儿,就被这般嫌弃。

    王进备受打击,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缘是不是随着年老色衰,已经败了?

    压着心中的惶恐与疑惑,王进还是客客气气请玉桑移步寝宫。

    玉桑无奈,只能与江家人挥别。

    才走两步,稷旻迎面而来。

    当着外人的面,他太子威仪端的极稳。

    “孤奉母后之命,送江娘子前往凤兰轩。王公公在前带路吧。”

    凤兰轩?那不就是皇后当年进宫时小住的地方吗?

    王进哪里敢说不,忙不迭上前,想了想,又往前几步,把距离拉开。

    看着王进站远,玉桑多多少少松了一口气,一抬头,稷旻正静静看着她。

    玉桑怕心事泄露,又要与他掰扯,支支吾吾的遮掩:“我其实……”

    稷旻收回目光,低声催促:“走吧。”

    这是连她的解释都免了。

    不说也好,少说少错。

    到这一刻,她忽然意识到,纵然面对其他事时能无畏无惧。

    但涉及这座皇宫,涉及稷旻与过往的事,始终是横亘在心头的一道坎。

    所以她早就说了,绝对不要回来!

    稷旻走出几步,停下来看她:“还不走?”

    玉桑收敛心神,赶紧跟上他。

    稷旻亲自把她送到凤兰轩,王进很有颜色的带着人等在外面,任由太子带江娘子熟悉地方。

    待宫奴都站远,飞鹰和黑狼又成一道防线守着,玉桑才终于卸下人前姿态,一把拉住稷旻求证:“殿下,皇后娘娘她……不会也……”

    她话没说完,稷旻就听懂了。

    这么怕母亲,分明是记得上一世被她赐死的事。

    稷旻眼神变得温柔,语气亦含了安抚:“放一万个心,母后什么都不记得。”

    看着他的眼神,玉桑微微愣住。

    今日在大殿上,她出列之前,在稷旻眼中看到的,也是这种神色。

    那时,他已在安抚她——别怕,想做什么便做。

    玉桑轻轻垂眼,小声嘀咕:“那就剩一种可能了。”

    稷旻唇角微翘,故作不知:“哦?哪种可能?”

    玉桑倏地抬头,眼神略显慌乱:“我今日本想向圣人讨个好,一时激动,自己也不知是不是劲儿使过头了。”

    玉桑黑葡萄般的眸子灵光闪闪,说出了自己大胆的猜想:“圣人不会看上我了吧?娘娘这样安排,该不会是要我侍寝吧!?”

    稷旻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然后渐渐淡去,换成杀气。

    他微微偏头,抬手抹上她的脸,“听起来,你还打算做我庶母?”

    玉桑:……

    她眼睛眨巴眨巴,半天没想到回什么词儿。

    稷旻气着气着就笑了:“不想做我庶母,简单,我要了你便是!”

    哎哎哎——

    玉桑刚要退开,稷旻将她打横一抱,径直入里按到床上。

    汹涌的亲吻袭来时,那股被她口无遮拦挑起的怒火顷刻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今晚隐忍已久的渴望。

    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道笑容,都在他心中镀上了圣洁的光。

    他不再质疑她分毫,心中已为她震撼至山崩地裂,将所剩无几的怨念粉碎成尘。

    空荡而崭新的心境,一切都开始重塑。

    玉桑不信他敢在这里胡来,吓唬人罢了,可即便如此,也不该放肆。

    这里是皇宫,宫规森严,不该,她心中对这里抵触,也不想。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黑狼一声轻咳。

    稷旻动作猛地顿住,第一时间抓起玉桑的衣襟为她掩好,回头看去的眼神仿佛能戳死人:“何事?”

    黑狼也恨不得把自己戳瞎,硬着头皮甩锅:“启禀殿下,皇后娘娘担心玉娘子在这缺衣少食,住不习惯,特地拨了几个宫人来伺候,还送了好些衣裳点心,王公公请示,是否可以送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