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古剌是听说了大夏圣子传言,都知大夏有天神保佑,这一世注定昌盛繁荣,古剌人就是有心也没胆,好奇也很自然。

    ……

    回到江家,因江古道是立功归来,家中自然一片热闹。

    江慈在热闹中,看到了两张陌生的小脸。

    听说,是叔祖父次子江古林的一双儿女。

    江古林早年叛逆离家,一去不归,后遇知心佳人,便在外成亲生子。

    江古林心有抱负,带着妻儿亲踏万里山河,写出了极有价值的游记,刚好遇上太子修漕之举,他的游记被发现,当即奉召入京,立下大功。

    自此,父子冰释前嫌,妻儿也归了家。

    江慈愣了好久。叔父一家,不是在外病死了吗?

    这一世,他们竟都好好的?

    是因为这个世界全然不同,和之前一样有出入,还是有人在暗中庇护他们?

    是……圣子?

    江慈心绪沸腾,越发按不住要见一见圣子圣女的心。

    次日,她早早起身,命人套车,要去观星楼。

    马车一路出城,却在城门口被堵住。

    “放肆,文尚书的车马也是你们能挤的!”

    江家地位不低,尽是江慈祖父江戚之名已足够令人敬畏。

    江慈没有硬碰之心,只是在听到“文”字时,心头一跳,撩起车帘。

    几乎是同时,同临城门的另一辆马车里,也有人掀起车帘。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四目相对。

    文绪一身常服,目光落在马车里的少女身上,竟愣了一下。

    江慈知道,他们曾见过。

    在很多年以前,他年纪还很小,便由家人带着来京城求学。

    一次偶然,她帮过他。

    马车里,清俊的男人眼中浮起和色,冲她点头致意,又沉声命马车慢行,让江家马车先过。

    江慈眼眶发热,出声问他:“阁下可是文绪,文大人?”

    文绪眼中光彩更甚,甚至带了笑:“正是在下。”他刚应答,又问:“娘子可是姓江?”

    江慈笑了:“正是。”

    通常情况下,被人精准道出姓甚名谁,多少都会有些防备,可他们竟像是寻常认识,谁也不点破,为何对方对自己这么清楚。

    文绪和煦笑道:“听闻江娘子刚刚随父回京,本该有诸多应酬,怎得急于出城?”

    江慈:“我想去观星楼。”

    文绪挑了挑眉,意味深长道:“难不成,娘子也是圣子的倾慕者?”

    饶是圣子携圣女入了观星楼常住,依旧不能避免京中贵女们对这位如谪仙般的男子生出诸多幻想,尤其圣子并非不近女色,他对圣女便格外不同。

    大家一面幻想,一面又很羡慕嫉妒,为何自己不是那圣女?

    “不是。”江慈摇头:“只是离京多年,听得传闻过多,慕名前去,纯粹参拜罢了。”

    文绪挑起的眉落下,淡淡道:“原来是这样,那就巧了。”

    江慈:“什么。”

    文绪:“我正也要去观星楼请圣子入宫——太子即将选妃,圣人和皇后娘娘都希望圣子能在场。”

    说白了,就是帮着掌掌眼。

    文绪笑了笑:“若娘子不介意,你我不妨同行。”

    江慈笑起来:“如此,甚好。”

    观星楼说是一座楼,但其实,自从圣女入住后,这座楼便慢慢延展成了山庄大小,守卫森严,常人难以入内。

    在文绪的带领下,江慈顺利入内。

    一进来,她便被眼前山明水秀的景色惊到了。

    同一时间,脑子里响起了很久以前,玉桑在她面前说过的话。

    【以后,我要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住下来,有吃有喝,不受拘束,无比自在。】

    “怎么了?”文绪察觉她异常,停下来等她。

    江慈忍住泪意,摇摇头:“无事,就是觉得……这里真好。”

    与世隔绝,清净无杂。

    原本在阴谋诡计明争暗斗里游走最深的两个人,如今却是最清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