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安安想好了,在白大人的面前,一定要展现她深受陛下宠爱的这一点。

    这样,他哪怕是告状,都要掂量掂量后果。

    怎么是陛下深受宠爱的模样呢?

    柳安安思来想去,只想到了在王府时,曾经不小心撞到了义父与侍妾。

    那侍妾叫什么她都忘了,只记得当时侍妾依偎在义父的怀中,声音嗲嗲的说,王爷宠爱她,是她的福气。

    入了深秋,殿内各处都挂上了锦幔,柳安安疾步而来,掀开锦幔去了正殿。

    她绕到后方,前面只有一个屏风,穿过屏风就是暴君的位置了。

    殿中,她隐约看见一个人躬身站在殿中,在说着什么。

    那个声音,一听就是白大人!

    好!今日就让你好好看看,她柳美人,才是陛下宠爱的!

    告她的状,没门!

    “陛下!”

    柳安安脚步匆匆,绕过屏风,瞅准了褚余的宝座。

    男人似乎也有些诧异她的突然出现。

    可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

    柳安安紧张地脚下都乱了,直接冲过去,手一勾。

    紧紧搂住了男人的脖子。

    她脚下一跌,直接摔在了褚余的怀中。

    柳安安还是怕羞,哪怕是主动投怀送抱,还记得把脑袋死死藏在褚余的怀中。

    除了头发丝,一点都不露出来。

    “你……”

    褚余刚说出一个字,柳安安着急了,他要是让她下去,可就太丢她的脸了!

    绝对不能在要告她状的人面前这么丢人!

    柳安安连忙抬起头,顺便抬手捂着了男人的嘴。

    可不能撵她走!

    “陛下,我想你了!”

    柳安安十分努力说着生疏的讨好话。

    不给褚余一点说话的机会,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来讨好他,展现她在他面前的特殊。

    “陛下不在,我睡不好,我来找陛下了。”

    “陛下抱着我,我就能睡好了。”

    柳安安说完,长吁一口气。

    这样,她在白庭眼里,就是褚余会疼爱的小妃子,是他不敢惹的人了。

    哼。

    谁也别想告她状!

    柳安安还捂着他的嘴,眨巴眨巴眼,希望暴君能接收到她的情绪。

    男人沉默了片刻,伸手握着她的手腕拽了下来。

    柳安安连忙想重新捂上去,褚余先她一步,用正经的口吻说她:“没规矩。”

    然后对着正殿的人抬了抬下巴。

    “你们继续。”

    柳安安不解地跟着扭头。

    们?

    不是白庭一个人吗?

    一回眸。

    正殿内跪着四五个朝臣,这会儿视线下垂统一盯着地面。中间站着的,的确是那白庭。

    白庭甚至还一脸佩服地看向她,认真拱了拱手。

    “美人请勿担心,臣等很快就禀报完正事,绝不耽误美人……睡好。”

    柳安安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姹紫嫣红,好不热闹。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殿内怎么还有几个人!!!都不认识!!!

    柳安安浑身发烫。她立刻要从褚余怀中跳走。

    太丢人了!

    啊啊啊太丢人了!!!

    柳安安羞愤难忍,手脚并用想要爬出来,

    谁知褚余手中却一按,将人直接按在怀中,怎么也爬不出来。

    他的手还安抚地在她背上拍了拍。

    “这会儿不能陪你睡,你将就一下,靠一会儿。”

    柳安安急了。

    她哪里真的是想要陪着睡啊!还有,当着朝臣的面说这个,真不怕被朝臣当成昏君吗!

    还是说他一个暴君根本不怕昏君的名头!

    可她怕啊!!

    柳安安就差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了,男人的手在她腰间按了按,然后唇贴着她的耳垂。

    “再动?”

    柳安安浑身汗毛都竖起,炸毛的小猫似的,紧张兮兮僵硬坐在他怀中,不敢动了。

    男人满意了。

    单手搂着她,另一只手还空出来在长案上敲了敲。

    “继续。”

    柳安安默默侧过脸,耸开暴君的衣领,把脸埋了进去。

    他们看不见她的正脸,就等于不知道她的存在。

    对,她不存在。

    他们没看见不知道。

    殿内的大臣们相顾无言。

    “回禀陛下,臣,臣要说的不重要,不重要。还是……柳美人更重要些。”

    “对对对,柳美人更重要。”

    “陛下,臣等告退。”

    柳安安捂着脸捂不住耳朵。

    几个大臣的声音落在她耳中,羞得她脖子都通红。

    褚余另只手落在她后颈上,把粉色挡住。

    殿内只剩下最后一个白庭。

    白庭慢悠悠拱了拱手。

    “陛下,那臣,就按照事先说好的去做了。”

    “臣告退。”

    殿中的朝臣一个个退了出去。

    褚余拍了拍怀中装死的小姑娘。

    “走,陪你睡。”

    柳安安伸出一只手,手背都羞得通红,按在男人的手上。

    “不用!”

    她抬起头,两只耳朵羞得通红透光。

    眼睛是哭过的红肿,可这会儿瞧上去,不是狼狈的难过,更多的是羞赧。

    褚余捏着她的下巴,心中有数。

    “哭过了?”

    提起这个,柳安安又泄气了。

    一下子忘了在褚余怀里的挣扎,瘪着嘴忍了半天,没忍住,带着鼻音哼哼:“……陛下,帮帮我。”

    褚余等她说话。

    柳安安整理了一下要说的内容。

    和王府有关的肯定不能说,那么徐女官也不能交代出来。她只能自认倒霉,说是因为一时心善,给送了去。

    “但是陛下是知道的,我绝对不会去害一个孩子!而且陛下当时就说了,我送了就会哭。”

    柳安安提到这个,吸了吸鼻子,难过地又想哭了。

    褚余不置可否,拍了拍她:“继续说。”

    柳安安就继续给他说了,一边说,一边掰着手指头:“有人要害小公子,发现我给送牛乳了,就借了个机会,然后推到我的身上来。偏偏我和三皇妃之前还有个冲突,我解释都解释不清楚。”

    “陛下之前就知道有人要动手,那也知道肯定不是我,陛下能帮忙找找,到底是谁做的吗?”

    柳安安眼神黯淡,哭过的红眼圈,这会儿瞧着格外的难过。

    “那孩子……才一岁呢,谁能忍得下心去害他。”

    褚余意味深长:“是啊,谁呢。”

    柳安安愤愤咬牙:“让我知道是谁,我绝不放过!”

    “你就没有想过,会是我。”

    褚余忽地说道。

    柳安安一愣,想也不想反驳:“不是你!”

    “陛下怎么会杀那个孩子呢,肯定是有人要栽赃陷害!”

    柳安安气鼓鼓地:“到底是谁!要害我们!”

    褚余第一次觉着,我们这个说法,让他很舒服。

    “你觉着是谁?”

    柳安安傻眼了。她怎么知道。

    她在郡青告诉她之前,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好气哦。

    “不知道,陛下是不是知道?”

    褚余避而不答,只问她:“你若是洗不干净身上的嫌疑,他们只会认为是你害了人。你待如何?”

    提起这个,柳安安差点没跳起来。

    她抬手赌咒发誓:“才不是我!如果是我的话我死后都见不到我爹娘!”

    褚余扶额,考虑是不是假装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

    傻姑娘,这么多破绽。

    柳安安收回手,气鼓鼓地:“陛下,身为帝王,应该庇护自己的臣民,帮帮我吧。”

    “想我怎么帮你?”褚余扶着她的腰,好整以暇,“有什么想法,说来我听听。”

    柳安安想了想。

    “陛下,这样行不行。那个孩子……那个孩子身边的人你都撵走了,那么新去到小公子身边的人,是不是下手的人?”

    柳安安努力分析:“既然是新去的人,肯定是别人送的,那就看是谁送的了!”

    褚余诧异地揉了揉她脑袋。

    认真的小模样,真可爱。

    “嗯,不错,继续。”

    “这里就不是我能想得出来的了,”柳安安老老实实承认自己的短板,然后亮晶晶的眼神看着褚余,“陛下是陛下,陛下肯定知道。”

    褚余懒洋洋地往后一靠,柳安安顺着他的力道靠在他的胸前。

    “唔,说得有道理。那你有没有想过一个更简单的方式?”

    “更简单?”柳安安从他胸前抬起头,充满好奇,“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