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太学的学生吗!”

    她还不够兴奋,然后又回忆了一下,闻君和,这个名字好熟悉。

    昨儿好像听到过,就是那个陈公子的友人?

    闻家的少主人,居然直接堵了太学的学生一个个检查?

    “想知道?”褚余却懒洋洋不说了,静静等着小姑娘着急。

    “快说说快说说!”柳安安等不及了,“陛下我想听!”

    褚余却话题一转。

    “我给你的册子,可是看了?”

    柳安安提起这个,兴奋劲儿下降了些。瘪着嘴点了点头。

    褚余见状,指了指自己的额头。

    “来。”

    来?

    柳安安蒙了,揉着褚余额角的手,缓缓挪到他眉心处,试探性按了按。

    褚余要被她逗乐了。

    懒得墨迹,手肘一撑,自己抬起头,将额头送到柳安安的唇边。

    轻轻一碰。

    然后他没事人似的又躺回了柳安安的大腿上。

    柳安安睁大了眼,半响没动静。

    刚刚,刚刚她的唇,是碰到了暴君的额头吧?

    是吧?是吧?是真的碰到了不是她的幻觉吧?

    她的手忍不住捂住了唇。

    下一刻,脸蛋通红。

    肌肤相亲……

    躺在她大腿上的男人,这一刻忽地有些陌生。

    好像不是那个她随意与之牵手搂抱的暴君,有着一些她从未体验过的未知慌张,让她紧张到心跳加速。

    “报酬收到了。”

    褚余躺在小姑娘的腿上,眸一直在打量着她。

    她的脸和耳廓红得透光,眼底终于不再是天真到茫然的无知。多了一丝一毫的,对这种事情的半知半解的懵懂。

    他舔了舔唇。

    循序渐进。

    一点点改变。

    不着急,慢慢来。

    柳安安爆红着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报酬……

    怎么能这样!

    她瘪着嘴,努力让自己心跳平复下来。

    脑海中却始终闪现刚刚那一刻,让她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还听不听?”

    男人得到自己想要的,初步没有问题,态度好得很。

    柳安安还能怎么样,只能红着脸点了点头,声音细细地“……听。”

    褚余慢悠悠说道:“太学的学生里,真的藏了一个女扮男装的。这事儿闹得厉害,今日太学监事状告闻君和,闻君和力争,最后是太学认了罚,但是闻君和肆意派人拦下太学学生,让侍女去验里面的女子,行为多有不妥。”

    “他也被罚在闻府禁足三天,面壁思过。”

    柳安安用手扇了扇脸颊,试图给自己降温,一心二用,都没有听清楚褚余到底说了什么。只最后,勉强接话:“禁足在家三天,也不算是惩罚。陛下是偏向闻家的吗?”

    褚余沉默片刻。

    “闻元帅于江山社稷有功。他的儿子,朕会宽待。”

    柳安安半知半解地点了点头。

    “不说这个了。”

    褚余捏住了她的手腕,目光炯炯看向她。

    “下一次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

    “下一次的报酬……”

    褚余手指按在了她的唇上,然后缓缓收回,按在自己的唇上。

    “亲这里,可好?”

    作者有话要说:狗男人哄小姑娘了!!!

    第64章

    这几天的暴君好像有一些不太对。

    柳安安仔细想过了, 都是从他重新写了一本册子来之后, 他的言行举止中, 总是和以往不太一样,多了一点, 微妙的感觉。

    他好像更爱与她,亲昵些了?

    柳安安坐在梳妆台前,都能看出黄铜镜里的她,都能看出耳廓微微的泛出粉色。

    “美人今日气色真不错,都不用涂胭脂了。”

    身后给她梳发的丫鬟调笑道。

    柳安安抬手捂着脸。

    “你快去厨房看看,枣子粥可好了。”

    她笨拙的转移话题。

    丫鬟笑着屈膝退出,没一会儿,郡青从殿外进来, 隔着几步的距离屈膝行礼。

    “美人,太妃宫那边传来消息,泉合长公主半个时辰后前来拜见。”

    柳安安给自己戴上珍珠耳坠子, 听了这话, 好奇地问:“她来拜见我, 还是我给她行礼?”

    “美人多虑了。美人是陛下如今唯一的后妃, 无论其他,于情于理都该是长公主来拜见美人,行妹妹礼。”

    柳安安半知半解点了点头。

    美人位分低, 但是最无奈的是如今没有正宫,她算是暴君唯一的后妃,长公主来见她, 也就只能拿她当小嫂子行礼了。

    “我知道了,你去安排吧。”

    说是安排,实际上也没有多准备什么。

    她与泉合长公主从未见过,说来是彻底的陌生人,只因为有淑太妃这层关系,且算是暴君的妹妹,让人难以拿定到底怎么来对。

    好在郡青是个知道事理的,安排在外殿的暖阁。不算对外人的疏远,也不至于过分亲近。

    若是日常,随意妆点了就是,现在是宫中要来客人,柳安安只能重新上妆,且不能再穿着薄薄的衬裙,宫女们将新做的桃色裙给她换上,发丝梳起堆云髻,插着两支金钗两支金步摇。

    如此打扮了一番,瞧着就没有她平日里看上去那么小了。

    那泉合长公主已经十八|九,她才不足十六,本来年龄上就不占优势,若是看起来再稚嫩些,泉合长公主就不知道要怎么想了。

    暖阁收拾了出来,为了招待长公主,将冬日少有,特别供来的脆瓜香果也拿了出来。

    不多时,从太妃宫来的辇车在元晨殿外停下。

    一路宫女在前领路,通禀了来,没一会儿,裹着厚厚斗篷的瘦高女子跨过门槛,由郡青领着而来。

    柳安安歪坐在窗边的围床上,得了通传,才坐直了身子。

    那瘦高的女子瞧着比十八|九要大许多,脸颊微微凹陷,画了全套的妆容,还是难掩憔悴。

    她脱了斗篷,里面穿着一身淡紫色的长裙。

    泉合长公主走来,眼神里多了几分讶异,脚下停了停,沉默看着柳安安,与她四目相对。

    “长公主,这位就是我们主子,柳美人。”

    郡青在侧客气的提点道。

    “原来这就是柳美人……”泉合长公主喃喃道,“与我想象中,大有不同。”

    说罢,泉合长公主屈了屈膝。

    “论起来你该是我小嫂嫂,泉合给小嫂嫂请安。出嫁女回来叨扰,让小嫂嫂烦心了。”

    围床中间放着一张小几,分了两处座。

    泉合长公主在柳安安的另一侧落了座,抿了抿茶,打量柳安安了眼,笑道:“说来我能回宫,还是多亏了小嫂嫂替我与陛下求情,泉合承小嫂嫂的情,若是小嫂嫂有用得上泉合的,只管开口。”

    “这里是你的家,回来也是应该的。”柳安安替暴君委婉解释道,“陛下整日里忙于朝政,可能疏忽了一些,长公主还莫记怀。”

    “小嫂嫂说笑了,泉合怎敢。”泉合长公主放下茶碗,认真说道,“旁的我不知,但是出嫁的公主在兄弟继位后想要回宫,实在是难,陛下能同意,已经是小嫂嫂出力了。”

    柳安安摸摸鼻尖,有点心虚。

    她那日不过是话刚说出口,褚余当场就答应了,半点延迟都没有,一点都看不出为难在何处。

    可是泉合长公主到底是公主,她生活在这个环境中,就连她也这么说,看来出嫁公主回宫,大概真的是有些困难的。

    暴君……他却答应的那么干脆。

    昨儿没有送出手的中衣,要不今日给他送了吧?

    泉合长公主用了茶,随意看了看西侧的暖阁。

    地上铺着厚厚的毯子,窗边挂着的是一串金铃铛,窗开了一半,风过时吹得铃铛轻摇晃,然后被半扇屏风遮挡,一点寒气都透不过来。

    茶碗是上好的御瓷,吃穿用度,无一不是宫中最好的规格。

    完全不该是一个美人该享有的等级。

    “陛下对小嫂嫂真的很好,我瞧了,也都羡慕。小嫂嫂以后此生都不愁了。”

    柳安安想不到以后。她只是想来这大半年的时间,的确是被对待的很好,一点忧愁都没有。

    “陛下人很好。”

    泉合长公主笑了笑,却没有什么认同。

    “可能也只要小嫂嫂会这么觉得。”

    到底太过陌生,柳安安找不到什么话来说,泉合长公主自己就找到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