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肯定不是凌川的女朋友,不是女朋友还要戴同款,这就有点尴尬了。

    林溪源又悄悄往边缘挪了挪,趁着没人注意她,把帽子从头上拿掉了。

    她低头拉背包拉链的间隙,社长已经带着同学们朝湖边走了,她和大家拉开了些距离。

    帽子还没塞进包里,就听到身后传来清冷又熟悉的声音:“帽子很好看,怎么不戴了?”

    “……”林溪源回头看了看凌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抿了抿唇角,想转移话题可脑子一片空白,冒出了一句客气寒暄来:“学长的帽子也很好看。”

    凌川稍顿,没忍住闷笑了一声。

    许嘉言“啧”了一声,“你们俩这算是高端商业互吹吗,两顶帽子长得一样,名为夸对方,实际就是夸自己。”

    林溪源赶忙晃了晃小手,“不是的……”

    许嘉言把胳膊搭在凌川的肩膀上,吊儿郎当的开玩笑:“我们川哥哥的审美品味和你的审美品味还挺一致,不像乾隆似的那么讨厌吧?”

    “当然,学长的审美很好,乾隆怎么能相提并论。”林溪源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了句彩虹屁,说完之后,又觉得许嘉言那句话有哪里怪怪的……

    ?!

    她听到了什么……

    林溪源仰头看着面前的两人,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川…哥哥?”

    凌川:“……”

    许嘉言也反应了过来,平时在宿舍开玩笑开惯了,在外人面前说出来确实有点盖里盖气的。

    他看了眼脸有些绿的凌川,忍着笑意,煞有介事的骗小学妹:“你不知道吧,这是你凌川学长的爱好,他就喜欢别人这么喊他,不喊他还不高兴。”

    林溪源:“……”

    凌川一手肘把许嘉言捅开,并附赠了一个冷飕飕的警告眼神。

    转而看向林溪源,冷淡凌厉的眉眼变得平和,煞有介事的说:“他前段时间出了场车祸,后遗症比较严重,一直到现在脑子都不太好,你别理他就可以了。”

    又朝小学妹俯身,像说悄悄话怕别人听到了似的,但音量是一点没降低 “如果他的话实在太多,就顺着他敷衍几句,毕竟是病人。”

    许嘉言:“……?”

    靠!他说的是人话么他!

    说实话,林溪源有些不信,车祸后遗症也算常见,但脑子不好应该不会被放出来才对,可这话是凌川说的,所以她无条件的相信!

    如此想着,林溪源乖巧点了点头,并向许嘉言投去一道略带同情的安慰目光,仿佛在说 “都会好的,要坚强啊。”

    凌川的嘴角往上牵了下又很快拉平,顺着林溪源的目光,也向许嘉言投去了同款的安慰眼神。

    许嘉言:“……”

    靠!他俩还真是般配!

    -

    这边三人在说话,另一边还在整理画架没有跟上队伍的潘 也忍不住笑了下,他拎起画架走上前打了个招呼,和三人一起朝湖边走。

    林溪源跟凌川和许嘉言聊了几句后也把“萌吐奶”事件给忘了,尴尬一扫而空,轻松了不少。

    凌川的话本来就不多,许嘉言被男女混合双怼了之后也没心情再调侃,朝湖边走的一路就只有林溪源和潘 在闲聊。

    潘 是中文系的,清秀斯文的一个男生,言行举止都很有修养。

    到了湖边的时候,本来已经坐好的同学们看到凌川过来,又爆发出一阵骚动。

    激动之后,也有不少人把目光投向和凌川一起过来的女生林溪源。

    但好在同行的还有同为大一新生的潘 ,那些目光才没有在她身上过分探究。

    几人来的迟,自然而然的坐在了最后面。

    林溪源不缺写生的机会,这次便没有带画架,只带了速写本,用铅笔勾勒。

    她拿着速写本往后翻页,凌川偏头看了眼,正好看到一幅画的人物很熟悉。

    他稍顿,压低了声音问她:“你们认识?”

    ?

    林溪源偏头看向凌川。

    他偏着头,目光不偏不倚的落在她身上,确实是在和她说话。

    林溪源脑子里又冒出一个问号,“你说谁?”

    凌川抬了抬下巴,目光示意她速写本上正翻开的那幅画。

    这幅画是她国庆假期在月鹭湖边的写生。

    是两个女孩坐在湖边谈笑,其中一个女孩的脸被另一个女孩的身体挡住了,露出脸的那个女孩嘴角挂着清浅的微笑。

    她当时是觉得画面很美,那个女孩很漂亮,清冷的气质也很特别,聊天的内容更是让人觉得温暖,她便画了进去。

    看他的表情,他认识那个女孩?

    林溪源来不及多想,照实告诉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