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解释倒是合理,司桷羽看上去的确不是会睡别人住过的屋子的人。可王正青随即疑惑,难道跟你住就睡的习惯?

    这句话他没敢问出来。

    晚上,谢不宁和司桷回到房间。他说:“山里晚上凉,我找王正青再要了床新被子。”

    司桷羽看了看床上已经有的被子,又询问地看向他:“嗯?”

    谢不宁哈哈笑了两下,走过去把新被子放到他手里:“睡一张床不说,盖一条被子,太明显不好吧。”

    他还没打算这么快向师父出柜。

    司桷羽抱着被子若有所思。

    关了灯上床,谢不宁还以为今晚他会老老实实睡觉,没想到刚躺下就被一双手臂拉进怀里,贴近一片胸膛。

    他把头从被子里顶出来,撞到一个下巴:“什么情况?”

    司桷羽淡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用了。”

    “哈?”谢不宁脑袋一时没跟上。

    司桷羽又淡淡说:“被子我用了。”

    扔在床脚。

    谢不宁:“……”

    可以,又闷骚了,想跟他睡一个被窝非不直说。

    谢不宁心里好笑,仰起头在黑暗中摸索着亲到他的嘴角:“好了知道了,谢谢你给我暖被窝。”

    司桷羽摁住他的头,两人交换一个薄荷味的吻,在被子下闷出一身热意。

    然后谢不宁把头往他胸前一埋,找个舒服的姿势蜷着睡着了。

    ……

    睡得沉沉之时,谢不宁意外地被鬼托梦。

    王蒙已经去了阴司报道,死前安排好要交代的事,还久违地和家人吃了顿晚餐,然后通关了新买的游戏碟,走的时候很平静。

    得到阴差的允许,他特地来托梦表示感谢。

    只是一入梦,王蒙便感觉到一股沉重的压力,像被深渊中的巨兽盯上,他的一举一动充满小心翼翼。

    “就,就是这样……后来看到我妈哭的昏过去,唉,但好在最后十二个小时我陪在他们的身边,也算尽了最后一点孝道。谢谢你,谢老师,让我走的没那么遗憾。”王蒙叹息道,脸上却带着释然。

    见他这么说,谢不宁也有些感慨。

    生死的界限是永恒的,一旦跨过,再多的遗憾也没有办法弥补。而王蒙,只是极少数的幸运儿罢了。

    “你能想开就好,早点投胎去吧。”谢不宁挥挥手。

    王蒙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表情羞涩,动作扭捏地双手举到头顶,朝他比个爱心。

    “哥哥加油,小笼包到了地府也永远支持你,爱、爱你哟!”

    谢不宁目瞪口呆。

    “小笼包”是他粉丝的自称,王蒙回家这十二个小时到底看了些什么东西啊!一米八的大男人比这个动作,有点辣眼……

    “我我我先走了!”察觉到一股即将择人而噬的危险,王蒙原地化作一阵青烟消失。

    “……”

    谢不宁心道,赶着去投胎啊?不过还真有可能是去投胎……

    这么一闹,他有点醒过来的迹象,下一秒被双手臂搂紧。在熟悉的气息中,又沉沉睡过去。

    谢不宁不知道,今晚不止自己一个人被托梦。

    同样的情况,发生在王家父母的梦里,只不过这回王蒙却是让他们……烧谢老师的应援物??

    王妈妈懵了,原本见到儿子是很悲痛的,可是儿子居然说他在阴间生活的很好,还要追星???

    “那这个谢……谢老师是谁啊?哦,很火的那个,网上一查就查得到啊……好,妈妈明天就,就去店里买……”王妈妈恍恍惚惚。

    第二天,想想这事很荒唐,可儿子死后头一天晚上托梦,她也不敢不信,当真去丧葬用品店里问有没有这个演员谢老师的周边卖啊?

    老板差点以为她是隔壁同行派来砸场子的,你到底粉丝还是黑子,来我花圈店找周边?

    “没有没有,演员再火我们也没有这个卖啊,不允许的。”老板连忙摆手,“对了,你儿子要喜欢,我这里有各种纸扎帅哥,要不考虑一下?”

    王妈妈:“……”

    这老板什么意思啊!说的好像她儿子喜欢男人。

    她有点气:“不要了,就要谢老师。再帅能有谢老师帅吗?”

    她可是去网上查了,谢老师哪里是纸扎人能比的,这老板怕不是脑袋驴踢了。

    这一条街问过去,虽然没有找到经营明星应援纸扎的店铺,但有家老板却跟她出主意:“倒是可以定制,只不过价钱嘛就贵点……”

    儿子死后的一点小小要求,王妈妈哪里能不答应,贵点就贵点吧。一咬牙参照大部分明星的应援物,很豪气地全部定制一遍。

    什么应援服、手幅、立牌,周边手机壳、日历抱枕等等,就连寻常订购的纸衣、飞机上也印着“小笼包”们的应援口号,可谓贯彻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