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夕缓缓道:“实话就是我中蛊毒了。”

    突然间像是山崩地裂了一般,南宫潇马上带甄夕回房检查身体。

    甄夕躺在床上,看南宫潇眉头紧锁的样子,淡淡笑道:“潇潇别担心,我中的是冰蛛蛊,离彻底毒发还有段时间,过几日天就要有异象了,咱们该回去了。”

    南宫潇问:“你如何知道这些?”

    “我之前做过一次好长的梦,梦里你得知我瞒着你冷宫一事,置气离开京城,我日日在府中等你,可是你没有回来,途中南宫媚带着点心来府上,我便尝了一口,回这里待了一段时间就毒发了,所以我们回到青月,你联系了楚淇带着火蝶去银水镇与我们汇合,给我解了毒。”

    南宫潇面色大惊:“楚淇!”

    自己从未对甄夕谈起过此人,夕夕为何会知道他是谁?

    “嗯,是楚淇。”甄夕又继续说道,“你说楚淇是五仙教的长老,会有办法解我中的蛊,后来我真的解了毒,咱们去府外游玩时无意得知唐青箐也在银水镇,她还找人潜入府中被你发现,回京时你将她们引出擒获带回京中,关入了地牢。

    年后你我去了清雅谷见了师父,我却在那时候救了一个不该救的男人-南山。

    趁你去祁月山庄期间,他使计将我绑到深山之中,还计划着要杀了你带我去安宜镇成亲,我被他的妻子南绯救下逃到山下,在即将与你碰面时却被唐青箐推下山崖,然后梦就醒了。”

    南宫潇再次头痛欲裂,已经听不清甄夕接下来所说的话,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慢慢组合着,和甄夕口中所说的内容竟然一致。

    “我觉得这是老天给我的提示,所以当南宫媚带着点心进府的时候,我没让你吃”说到一半甄夕看南宫潇抱着头痛苦不已,忙坐了起来,急道:“潇潇,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南宫潇什么都想起来了,想起甄夕死于悬崖边上,想起自己为她办了丧礼,与她长眠于潇夕阁中。想起那段痛苦不堪的日子,他将甄夕紧紧抱在怀中:“夕夕,这不是梦。”

    葬礼结束,原本紧闭的机关墓门再次被打开。

    墓中铺上红色绒毯,两侧灯火灼灼,红绸飘飘,围绕着正中央布满特殊花纹的金丝楠木棺,华美得不像丧景,更像是婚景。

    一甄夕身着重工刺绣婚服坐在棺顶上,看着缓缓前进而来的男人,含泪轻唤道:“潇潇。”

    “夕夕,我来陪你了。”南宫潇走近,那道幻影立马消失在了眼前,只留下冰冷的棺木。

    他推开棺木,进了棺木之中,又将棺木闭紧,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他渐渐感到呼吸困难,想沉沉睡去,隐约间却听见了四个字-时光回溯

    不是梦?

    甄夕迷惑了:“什么意思?”

    南宫潇面色痛苦道:“是我没能保护好你,我不该心软去考虑唐瑾之的感受,让唐青箐多活了些时间,给了她逃跑的机会。”

    甄夕与南宫潇拉开了点距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前,又抬头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不是做梦?是真的死过了一次了?”

    南宫潇声音都在发颤:“我带着你的尸身回到家里,安葬在潇夕阁院中。”

    甄夕忙把他抱在怀中,让他靠在自己肩头。

    南宫潇又道:“我在墓中陪你,夜深时有些乏了就打算睡下,临睡前听见有人在我耳边说了句什么时光回溯,醒来后我竟什么都不记得了,直到方才才想起来。”

    甄夕真的从未想过是时光倒流,此刻听到南宫潇这么说,只觉得真t玄幻。

    南宫潇想想又觉得似乎不对劲,时光怎么可能回溯?他不禁也在怀疑这是梦一场。

    不过哪怕是梦,他也不愿醒来。

    他捧着甄夕的脸说道:“夕夕,只要你能与你厮守,哪怕是梦也无所谓。”

    甄夕重重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嗷嗷叫了起来,反倒在南宫潇怀中呲牙咧嘴,揉着大腿道:“好疼!不是梦。”

    南宫潇不仅疼,还浑身乏力,说起话来有气无力的:“又没把我将我说的话放在心上,想验证是否做梦你打我便是了,掐自己做什么?”

    甄夕立刻道:“错了错了。”

    她坐正身体,给南宫潇揉着太阳穴:“头还疼不疼?”

    “疼。”

    甄夕忙扶他躺下,看他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很是担忧:“去医院看看。”

    南宫潇道:“无碍,休息一会儿便好。”

    “好,你睡,我陪着你。”甄夕上床躺下,将南宫潇抱在怀中。

    南宫潇这一睡就睡了两个多小时,当他从梦中惊醒后,却不见甄夕的身影。

    “夕夕!”他恐惧不安地下了床,在屋内寻找甄夕的身影,可走遍了屋内都没见甄夕的身影。

    他赤脚跑出了房间:“夕夕,夕夕,你在哪?”

    这个地方的秋季不如a市那般暖和,屋外还刮着风下着雨,刚出院子浑身就把南宫潇从头到脚淋了个透。

    甄夕去民宿门口买了点吃的回来,见南宫潇站在院中,急忙跑上前替他遮雨:“怎么出来了!快进屋!”

    南宫潇却是突然扬起了笑容:“好。”

    两人迅速进了屋,甄夕让南宫潇赶紧去洗个热水澡:“潇潇,你先去洗个澡,我去找一下老板娘,很快就回来,你不许再出房间,知道了吗?”

    南宫潇看着她乖顺点了点头。

    甄夕去找民宿老板买了些调料和生姜又迅速返回,给南宫潇熬了碗姜汤。等南宫潇换上衣服从浴室出来,甄夕忙催促他把姜汤喝下,又拿起毛巾替他擦着湿发,整个过程南宫潇不言不语,安静享受着甄夕的伺候。

    头发水分被擦得差不多了,甄夕又拿起吹风,将他半干的长发彻底吹干。

    放下吹风机,见南宫潇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甄夕笑问道:“干嘛一直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