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自家母后前来所为何事,南宫潇只好先将此事暂时抛向脑后,打足精神解决即将到来的麻烦。

    他下床迅速整理好仪表,出了潇夕阁,去府外迎接皇后。

    马车停下,皇后在恬静柔美女子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女人目光偷偷瞟向南宫潇,随即一脸娇羞。

    南宫潇并未将她看在眼里,只是上前对着皇后行礼道:“儿臣拜见母后。”

    皇后看向前方,没看见甄夕的影子,便愠气渐浓:“甄夕人呢!”

    南宫忙道:“母后,夕夕近日体弱嗜睡,实在是无法前来拜见,还望母后谅解。”

    女人微微蹙眉,开口宽慰道:“皇后娘娘,这世间呀没有哪儿个媳妇会不喜欢自己的婆婆,夕王妃也是奈何身体不适,不能见风,实则她心里定是很想前来拜见您的。”

    南宫潇也不算个直男,此话是不是在挑拨离间他一听便知。

    他凌厉的视线扫看了女人一眼,又神色一转,温和看向皇后:“母后,先随儿臣入府吧。”

    皇后点点头,又满目慈祥看向女子道:“颜儿,来。”

    朱颜微微一笑,搀扶着皇后进了府。

    将人接待在前厅,南宫潇亲手奉了杯茶给皇后:“母后若是念我夫妻二人,派人来传令一声,儿臣即日就可入宫,又何苦您劳累至此。”

    ”老是待在宫里也闷得慌,出来走走也是好的。”皇后看看女人,又看看南宫潇,怎么看都觉得她二人登对极了。

    她满意地点点头,说道:“潇儿,母后今日来一是为了见你,二是想让你和颜儿见上一面。颜儿是朱御史长女,已经到了嫁人的年纪”

    南宫潇对于不愿意做的事情,向来都是直言拒绝,就算是面对皇上皇后也无例外:“母后明知儿臣没有这番心思,又为何要为难儿臣呢?”

    朱颜当即黯然伤神起来,皇后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又对南宫潇说道:“这偌大王府,小夕一个人掌管不过来,我与你父皇就是寻思着找个人帮衬她。”

    南宫潇站得比直,心志坚定:“王府虽大,但却容不下第三者,我与夕夕只想平静生活,不想参与太多闲杂事,这个家靠我们夫妻二人齐心就能打理得井井有条,无需一个外人前来帮衬。”

    朱颜闻言委屈得差点落下泪来。

    皇后却是气得拍桌:“家?何为家?一个连孩子都没有的家还能算是家吗?本宫不明白,她什么都给不了你,你为何处处维护她,潇儿,你别再犯糊涂了,清醒点好不好?”

    南宫潇语气平和道:“母后,女人自生下来开始就不是为了传宗接代而活。这个时代的女人可悲,儿臣管不了也不想去管,在这天下间除了夕夕,没人能让儿臣感到幸福你把朱小姐留在府中,就相当于误了她的终生,对她来说也不公平。”

    朱颜一脸受伤地看向南宫潇,弱弱道:“这一切都是颜儿自愿的。”

    在南宫潇目光威胁下,她的声音渐渐微不可闻。

    皇后闻言红了眼:“我的潇儿呀,没有孩子你老了以后可怎么办呐!”

    南宫潇面色不变:“儿臣心意已决。”

    “你你你让哀家说你如何是好。”皇后气得头疼,在朱颜关怀中缓了片刻,又看向南宫潇劝道,“潇儿,颜儿自荐入你府中,实乃勇气可嘉,你给父皇母后一个面子,先让她暂时住在府中,若是相处一段时间你还是觉得不合适,我们再另做商量,可好?”

    南宫潇想也没想,当即拒绝道:“儿臣不会让她留在府中,母后若强制将她留在府中,儿臣也会想尽办法将她送回朱府。”

    见朱颜已经暗暗抹泪,皇后难免心生怜惜:“你当着颜儿的面说这番做甚,颜儿本就命苦,哪里受得了这番打击。”

    南宫潇道:“她能自荐入府,儿臣自然也有拒绝的权利。”

    话音刚落,屋外响起了甄夕的声音:“潇潇,时间不早了,咱们该进宫给父皇母后请安了。”

    她跑进厅堂,见到皇后在直接愣住。

    南宫潇立刻迎了上去,扶着甄夕道:“慢些,跑这么快作甚。”

    甄夕下意识朝南宫潇怀中缩去,小声问道:“母后什么时候来的,你怎么没叫醒我?”

    南宫潇悄声道:“母后来得突然,迟到了也得挨骂,还不如借病多睡一会儿醒来就会没事了。”

    逃避虽可耻,但有用,甄夕现在很后悔来到厅堂。

    她暗暗吸了口气,抬脚上前问候:“拜见母后。”

    皇后斜了一眼甄夕,冷冷道:“别了,本宫可承受不起。”

    知道皇后气自己没出门迎接,甄夕微低下头,像做错事得孩子一般说道:“我错了。”

    南宫潇将甄夕拉至自己身后,看向皇后又继续说道,”母后,都是儿臣的错,母后若是不高兴,随意处罚儿臣就是了,夕夕费尽心思去讨你欢心,只换来你的冷眼相对,是何其无辜。”

    皇后讥讽一笑:“本宫倒是一点也没感受到她的心意。”

    看着皇后眼中的嫌弃之色,甄夕是真的觉得有些委屈。

    自回京以来,除了固定的请安,平日里她也会设计一些实用的沙发枕头之类的家具送进宫中,想方设法去讨这个婆婆欢心。当时皇后是较为喜欢的,所以甄夕还以为自己和她的关系已经缓和了许多,可现在看来显然不是的。

    难道真的无法改观了吗?

    朱颜兰花指执着香帕,擦着眼泪道:“是颜儿无能,皇后娘娘莫要为了颜儿伤了母子间和气。”

    皇后一脸怜爱拉着朱颜的手说道:“颜儿这是哪里的话,你再不好也总比某些人要强。”

    甄夕闻言失落转身朝外走去:“你们聊,我去做饭。”

    等她出去,南宫潇怒问道:“母后就一定要给儿臣夫妻两添堵才会舒心是吗?你能不能不要把宫内阴阳怪气的手段用在自己的儿媳妇身上,夕夕她刚怀有身孕,哪经得起你这般刺激。”

    他疾步而去,皇后气得摔茶而起:“她肚中究竟是谁得孽种!”

    南宫潇自门口停下,背对皇后说道:“母后明知不是夕夕的问题,却还是因为自己的私心给她扣上一堆莫须有的罪名,真是太让儿臣失望了。”

    他追了出去,见甄夕在不远处在和乞巧说些什么,等渐渐靠近后,两人的谈话也早就结束了。

    乞巧冲南宫潇行了一礼,迅速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