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陆时遥想着自己并不是封家的人,也与这个圈子没什么交集, 她想了想, 还是觉得不合适, 就没有答应。

    眼下封溯再次提起这件事, 陆时遥依然笑着拒绝了:“我还是不去了。”

    封溯失望地垂下眼眸:“可是我还想着让姐姐做我的女伴。”

    陆时遥闻言不禁感到微微诧异, 继而摇了摇头:“我是你姐姐,做你的女伴并不合适,你如果真要带女伴过去, 应该找些适龄的女孩儿才对。”

    封溯却说:“姐姐漂亮又年轻, 为什么不可以?”

    虽然听了这话陆时遥挺高兴的,但她还是选择性地跳过了这个问题,避而不答。

    她说:“我听你婶婶说了, 最近常有长辈将女儿介绍给你是不是,可能他们目的没那么纯粹, 但你要是有喜欢的,就主动一些,这次晚宴正好是个机会,你不是可以邀请对方做你的女伴吗?”

    当陆时遥说起这些时, 封溯就跟以前一样,开始闷不吭声了。

    正好这个时候服务员端了菜过来,封溯立刻转移话题说:“姐姐不是饿了吗?先吃饭。”

    陆时遥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

    吃饭的间隙,封溯再次提起刚刚的事:“女伴我找别人,但姐姐那天一起过来好不好?”

    他又是这种央求式的语气,陆时遥心里开始有些松动。

    封溯留意着她脸上的神情,再接再厉:“晚宴是特地为我办的,姐姐又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想要在那天晚上看到姐姐出席。”

    当听到“姐姐又是我最重要的人”这句话时,陆时遥心头一软,到底还是点头答应了。

    封溯立刻笑眯起眼:“那就这么说好了,姐姐不许再反悔,出席晚宴的衣服我也会让人为姐姐准备好的。”

    陆时遥:“……好。”

    一顿饭吃完,坐回车上后,封溯又提出今晚想睡在陆时遥那里。

    陆时遥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对着封溯总觉得有股莫名地无力感,面对他的任何要求或请求,都无法说出拒绝的话,于是也就随他去了,将人带回了家留宿了一晚。

    第二天是周六,陆时遥不用上班,封溯也终于空闲了一天,一直待在陆时遥家里。

    下午的时候,有人过来敲门,封溯过去开门。

    陆时遥坐在沙发上听见他在玄关口不知和谁说着话,对方语气恭敬,陆时遥听见,不禁抬眼望了过去。

    但那人站在门外,从陆时遥的角度并不能看见他的模样,她猜想对方应该是封溯的下属或助理。

    过了会儿,门关上,封溯手里拎了一个不小的手提袋走回客厅。

    陆时遥问:“这是什么?”

    封溯一笑:“为姐姐准备的晚宴礼服。”

    陆时遥瞬间失语,昨天晚上吃饭时她刚答应封溯出席晚宴,不过半天的功夫,他就已经将礼服准备好并送了过来。

    办事效率之快,让陆时遥不由往封溯脸上投去怀疑的目光。

    封溯却仿佛没看到这道视线,抑或是装作没看到,他将手提袋交给陆时遥: “姐姐先去试一下,要是不合身我再让人去换。”

    陆时遥收回视线,拎着手提袋去了自己的房间。

    她将袋子打开,从中取出礼服,展开一看,发现是件酒红色露肩长裙,与她好几年前买的那件红裙有些像,但封溯准备的这件质感明显更好,也更为正式。

    这几年,陆时遥已经很少穿这么亮眼的颜色,但心底里对红色还是有股钟爱,只是这么看着,就已经有了几分喜欢。

    两三分钟后,她将礼服换上,又穿上一双高跟鞋,站在镜子前照了照。

    裙摆至脚踝处,长度正好,一字肩的款式让她的两肩露出,胸围、腰围也都正正好,很合身。

    这么一照,陆时遥刚刚的怀疑又浮上心头,如此合她身的一件礼服,不可能短短半日就找得到,所以难道真的是封溯早前就准备好的?

    那如果昨晚她没有答应出席的请求……

    陆时遥又觉得不对,她眼睫轻颤,回想起昨晚吃饭时封溯说话的神情语气,眼皮不由一跳。

    少年长大了,也会耍小心机了。

    恰好这时,封溯过来敲了敲门:“姐姐换好了吗?”

    陆时遥眉梢微挑,应了一声。

    封溯便推开门走了进来。

    当看到站在镜子前的那抹明艳身影时,他眼底一闪,随即笑着说了一句:“姐姐穿红色真漂亮。”

    此时他半倚着门框,轻扬唇角,一双桃花眼漆黑又明亮,含着浅浅笑意。

    他注视着陆时遥,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几年前姐姐为了相亲穿上红色长裙的模样,但这次,姐姐是为他穿上的。

    陆时遥的视线与他带着笑意的目光在半空中对上,心里蓦地一跳,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她想,如果此刻夸她的是另一个男人,她必然会神态自然地笑着回一句“谢谢”。

    但面对封溯,为什么有些想躲开?

    陆时遥敛起眸,微微别开了眼。

    她脸上的神情被封溯尽收眼底,他眯了眯眼,随后上身从门框上离开,走进房间,最终站在了陆时遥侧身后。

    他余光轻扫那片半露的背,忽然开口:“姐姐,背后的礼服有些乱。”

    陆时遥还沉浸在刚刚的思绪之中,闻言一愣:“有吗?”